當楊家的馬車出現在了杜府門口之時,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一股看好戲的樣子。
京城也就這麼點大的地方, 有什麼風聲, 左右都逃不開誰的眼。
杜、楊兩家相互來往的事情,旁人又怎麼可能不去好奇。
今日楊奕被景暉帝喊去了宮裡, 沒能參與此次宴席,只楊風生帶著楊水起來了楊家。
馬車上,楊水起掀開帘子便能周遭之人肆意打量的神色, 她對著一旁坐著的楊風生抱怨道:「看吧, 哥哥和爹爹惹出來的事情,不知道的人,都以為我們要同杜家結親了似的。」
這話說是抱怨, 實是試探。
近來楊奕和楊風生二人之間的舉動,實在是鬧得她心神不寧, 她自己也摸不准他們二人究竟是想如何,才故意說了這話試探。
楊風生昨日理著醉紅樓的事情, 因為軍餉那一事,不少的人上書彈劾楊奕,將所有的過錯全推去了戶部的身上,沒法子,楊風生只能抓些人,堵了他們的嘴巴。
不堵他們的嘴,楊黨下面的人又要鬧了。
里里外外不是人,這個首輔也實實在在是難做。
他有些疲憊,聽著楊水起的話,也沒打算繼續隱瞞了,只是闔著眼淡淡道:「嗯,是要結親。公主那邊鬆了口,你就嫁去吧,今日這門親事就要說下。」
既然昭陽鬆了口,那麼這件事情早說早叫人安心,尋了國公府的庇護,楊奕和楊風生二人才能放心。
許是沒想到楊風生竟然這麼直接,楊水起從他的口中聽到了這些話,慌了些許,「什麼就結親了?為何我什麼都不知道就說要結親了!公主鬆口又算是什麼意思,她松不鬆口的又同我何干,她松她的口,我又沒叫鬆口!是我要成婚,又不是你們成婚,為什麼我都不曾先答應,你們倒先替我先答應上了!」
難怪呢,難怪這幾日杜呈和杜衡來得這樣頻繁,又難怪,難怪杜衡總是有得沒得來找她說些話。
原來真是打了這樣的算盤!
楊水起越想越是委屈,她道:「騙子!你就是個騙子,還說什麼天下無雙!」
她的聲音顯然已經帶了哭腔,「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天下無雙的人,你既然尋不到,我不嫁人便是了,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隨隨便便給我找個人嫁了。」
楊水起的眼眶已經的紅了幾分,帶了些許的濕意。
天下無雙。
楊風生無奈道:「能待你好,那便是天下無雙。杜衡這人,絕對沒有你想得那樣不堪,何不試試呢?」
楊水起只不斷搖頭,爭辯道:「待我好?憑什麼就說他待我好?他做了什麼?不過是往家里跑了幾趟,便叫哥哥以為他是死心塌地了!為什麼?你們究竟有多不愛我,才會覺得他這般就是已經為了我好!」
她真的不能明白,太廉價了些吧,光是跑上這麼幾趟,就叫他們覺著杜衡是個良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