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水起哭了一整個晚上,她被楊風生死死地抱在懷中,嗓音嘶啞,「哥哥,沒有爹爹了,再也沒有爹爹了……我不該說那樣的話的,我不該的啊……「」
聽著她哭,楊風生也只能一直拍著她的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不停地說,「不是你的錯,傻孩子,真的不是你的錯……」
方和師不忍再看,背過了身去,掩嘴哭泣。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水起才平復了心緒下來。
見楊水起如此,蕭煦在一旁都不忍心再開口提起蕭吟的事情。
她的狀態這樣差,他怎麼好意思再讓她去見蕭吟。
楊風生看出來了蕭煦的踟躕,也明白他的擔憂。
但蕭吟成了如今這樣半死不活的模樣,和他們都脫不開干係。
他也做不到見死不救。
他先一步開了口,對楊水起說道:「小妹,去看看蕭吟吧,他快死了。」
楊水起聽到這話,有瞬錯愕。
假的吧。
他怎麼會死。
他那樣厲害的人,竟也會死。
但楊風生沒事又說這樣的謊話騙她做什麼?
她看到一旁站著的蕭煦,面色也是難看得不像話。
她顫著聲道:「他怎麼了?是因為昨日的事情嗎。是因為說,他來了楊家,說了那樣的話,所以回去挨打了嗎。」
蕭吟說那樣的話,放在哪家都是要挨打的,遑論說他爹是出了名刻板守規的蕭次輔。
可他,怎麼能將他往死里打呢。
楊水起看著蕭煦道:「我去看看他,我跟你去看看他。」
*
京城的瓢潑大雪連續下了好幾日,可是怎麼下,好像都沖刷不淨地底的髒污。大年初一,家家戶戶合家歡樂,一大早就有鄰里之間的問候熱鬧聲。
車轅疾速駛過,在雪地上留下了抹不開的痕跡。
蕭煦本見楊水起整個人疲憊得不像話,是想要叫她睡會再去,但她執意要先出門,便也沒了辦法。
最終也只在馬車上面小睡一會作罷。
很快,便到了蕭家。
蕭夫人左等右等終於等來了人。她馬上扯上了楊水起的衣袖,想要說些什麼,然而看到了她的面色之後,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