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來的人嗎?」
北疆邊鎮,說的都是中原話,但因為遠離天子腳下,在鄉鎮之中,難免帶了幾分鄉野之音。
她仰頭看著端坐馬背的蕭煦,眼中透露出了幾分好奇,還摻雜著幾分打量。
蕭煦聽得此話,猜到或許就是此人同楊奕有干,或許楊奕現下就在她那裡,他翻身下馬,走到了她的面前。
可那女子卻有些害怕地後退兩步,生怕他居心叵測。
蕭煦見她戒備如此深重,便停了腳步。
他從袖口中拿出了蕭家的令牌,他抓著令牌的繫繩,而後將令牌伸到了那個女子面前,他道:「姑娘,你可識字?」
那女子遲疑片刻過後,點了點頭。
既識字,那便好辦許多了,蕭煦道:「你看,上面寫的是『蕭』,我是蕭家來的人。」
「可是你要等的人?」
她在村口的石頭後面藏著,顯然是在等人。
等的是不是他,就不大知道了。
令牌被繩子牽引,在空中亂晃,女子看不清楚上頭的字,她伸手抓住了令牌,將寫字的那一面拿著觀察。
她看了許久,神色也尤其認真。
蕭煦不明白,不就一個字嗎,有這麼難認嗎。
他低頭去看她,卻見那令牌抓在她的手上,「蕭」字根本就是倒著的。
原不識字……那誆他做什麼。
他沒有拆穿,只耐心等待。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等到她出聲道:「對,沒錯,你是蕭家的公子是嗎?我爺爺讓我等的人就是你不錯。」
她將令牌還給了他,轉身帶路,她道:「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首輔大人。」
竟然,竟然真的找到了。
蕭煦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擊中,馬上就跟了上去。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什麼,他問道:「首輔他……還活著嗎。」
那女子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話,她道:「你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笑話?我爺爺可是整個北疆大地最厲害的醫師了,死人他都能救的,何況說只是中了一箭而已……」
她說了這話之後,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她又閉了嘴巴,轉過身去帶了路。
她走出幾步,又停了步,轉回身來想說些什麼,卻差點撞到了緊跟著她的蕭煦的胸膛,她忙後退了一步,臉色微微漲紅,「跟這麼緊做些什麼?」
蕭煦畢竟生得實在俊美。
饒是連日的趕路讓他臉上生了不少的鬍鬚,臉色也有帶了那麼些許的滄桑,但這般看著卻像是帶了別樣的俊俏。
一下子差點撞到了懷中,確實有些吃不消。
蕭煦不知道她會突然停下,他低頭道歉,「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