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暉帝有些怕他。
本都已經說好要死的人,現下卻突然反了悔,使了計,這讓他內心生出萬分惶恐,只怕他要來報復他。
畢竟他待楊奕,實在算不得良善。
而且他,也實在非是一個賢君。
那邊楊水起已經被人帶離了京城,但在路上卻也慢慢覺察出了事情的的不對勁來。
暗衛們帶著她躲躲藏藏,不走正路,足夠叫人心慌。
況且,她還在途中聽到了各種風言風語,說是景暉帝一直在搜查逃犯--楊家的逃犯……
夜晚,一行人趕路,楊水起坐在馬車上面,將這些不尋常的的事情串聯起來,恍恍惚惚之間好像也明白了什麼。
她爹沒死,棺槨回京,事情便會敗露,而後景暉帝惱羞成怒,直接對楊家下手,所以楊風生如此著急將她送走,所以說,方和師被送去了蕭家,也是為了避難。
楊水起這一趟根本不是什麼回鄉,而是去逃亡。
楊風生離不開京城,若他一離開,那她也就走不掉了。
她的哥哥,又一次為她做了決定。
可是這一次,相比往常,楊水起卻已經冷靜許多。
與其說是冷靜,倒不如乾脆說是心如死水了。
人教人往往教不會人,事教人一次便可。
以往楊奕總是要她去聽話,總是叫她去老實一些,她總是不肯聽。後來,楊奕身死的消息傳回來了京城,她日日夜夜都在後悔,當初究竟為何要同楊奕吵架,當初又為何要去說那樣傷人的話。
現下,這樣的事情又發生了一遍,她的哥哥為了護著她,而將她送出了京城。
她不該去哭,不能去哭,不能總是抱怨他們。
楊風生說過了,她已經十七了。
不是孩子了。
她要自己去想,往後該要如何。
馬車簡陋,行駛在林中,夜風一點又一點地灌進了帳篷內,桌上那盞微弱的燭火被風吹得一晃一晃,光影晃動,十分斑駁。
肖春一邊嘀咕著惱人的天氣,一到晚上就冷得不像話,一邊從旁的行囊中翻出了一件衣裳給楊水起披上。
她惱完了這天氣,又開始惱起了外面的那些暗衛,她道:「也不知這麼著急做些什麼,大晚上也要趕路,找間客棧歇歇又不打緊。」
肖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這些暗衛是要趕著去投胎,一路下來停都不帶停一會的。
楊水起攏了攏衣領,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窗口卻忽地射進了一隻冷箭。
箭矢破窗而入,兩人皆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齊齊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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