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力惠抱着无尘,一步一步走到新床边,他很紧张,就算当日大婚,牵着倾无双的手上床,也不见这么紧张。这一眼望去的大红色,就像是为庆祝自己和无尘一样,格力惠有一种这样的错觉。
“可是太子殿下?”待他走进至床边的时候,净暇开口了。温婉的声音很是动听,如黄莺出谷般。
“正是本宫。”格力惠也不觉得尴尬,他把无尘放在床上,“无尘敬了不少的酒,今晚要辛苦公主了。”
“应该的,倒是劳驾太子了。”净暇的红盖头没有掀开,她只是起身安静的站在一边,她在等格力惠的离开,她只想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掀开盖头,这样,才是她和他的婚姻。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净暇的语气里有一种礼貌的疏远。格力惠虽然并不在意,不过他也留意了几分,恐怕这个公主,也并不简单。
放无尘到床上之后,格力惠并不停留:“那本宫先出去了。”走到门口,他转身,体贴的关上房门。
两扇门之间的缝隙,在慢慢的变小。缝隙中,他能看见净暇拉着无尘的手,接着,她自己掀开了红盖头,然后俯下身。格力惠幻想,那个女人,此刻应该在亲吻无尘。猛然想起在龟峡谷那边的树林里,他亲吻过的那张唇,那柔软温热的触感。
手,突地握拳,握的太用力,手背上跳出了一根根的青筋。
格力惠觉得有什么堵住了胸口,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可是忍着,忍到那两扇门合上,他迫不及待的走开。格力惠并没有马上回了喜宴,而是靠在转交的墙壁上,他一下又一下的呼吸着。
无尘。
最终,他伸手蒙住了自己的脸。
一股股的不愿意,在胸口荡的厉害。可是那又能怎样?父皇让他提议,提议护国公世子迎娶南湘国公主,就算是父亲,可也是君令如山。他如果拒绝,不但不会改变后果,反而会引起父皇的怀疑。
所以,他应的干脆。
只是那时,他并没有想过心会这么……痛。
因为那时,他并没有发现,情到了这么深。
就在无尘答应娶亲的那一刻,格力惠感觉到了这种痛,原来领悟时,已经深入骨髓了。
明明同样是男人,格力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愿意追随他的视线。就算张的漂亮,可再漂亮也是男人。格力惠不是没有思考过,然再怎么思考,他还是没有答案。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妃晕倒了。”听到前厅传来的大喊声,格力惠清醒了起来。他从转角走出,碰上迎面跑来的下人,“无双怎么了?”转眼间,又恢复了平日里尊贵冷傲的太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