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蘇沉澈的表qíng,也可以想像出此時他總笑著的眉眼蹙起,一副委屈模樣。
沈知離輕笑:“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你應該比我……”
頓了頓,語調忽得一變,“喂喂,蘇沉澈,你的手在gān什麼!別以為我看不見就可以胡作非為,快點從我領口裡拿出去啊混蛋!”
蘇沉澈悶聲:“不要,宴會會散,我只要跟著你不就好了……呃,知離,我剛才捏的是你的……咳咳……”默默扭頭,“怎麼會這么小……”
沈知離身上有殺氣躥出:“……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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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為杜意之之事導致比試沒有進行完,但對於蘇沉澈繼續連任武林新秀之事,眾少俠均無異議。
第二日便是宗師級的比試,前來觀戰的人明顯比昨日更多。
因為替杜意之療傷,沈知離是回chūn穀穀主之事也漸漸傳了出去,不止預約看診的人堆積起來,就連大會主辦華山掌門也特地為沈知離準備了席位,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那位置好巧不巧正在蘇沉澈的邊上。
被吃豆腐是小,被吃了還要被嫌棄這件事……實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知離決定……至少在武林大會期間,對於蘇沉澈所說一切不予理會。
但那個人明顯對此一點感覺也沒有,殷切的端了一盤切好的橘色水果上來,推給沈知離,溫聲道:“知離,嘗嘗這些番木瓜如何。”見沈知離目不斜視,蘇沉澈又好心補充道,“據傳這番木瓜對於女子某個位置很有好處……”說話間,視線不斷朝著沈知離頸脖下腰條上掃。
沈知離一轉眸,正對上蘇沉澈的視線。
那當中倒是沒有絲毫猥褻,依然澄澈,只是……怎麼看怎麼透出幾分隱約的擔心。
擔心!
你到底有什麼好擔心的啊!
沈知離忍耐移開視線,當做沒有看見他。
蘇沉澈依舊在進行動員:“知離,我方才嘗過了,滋味很好的,你真的不想嘗嘗……”
沈知離無視。
蘇沉澈委屈:“這番木瓜在此地很少見的,我托人尋了許久才尋來這一隻……”
沈知離繼續無視。
蘇沉澈:“……花了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
沈知離轉頭,bào怒:“你瘋了還是傻了!五十兩銀子就這麼一隻瓜!這瓜是huáng金做的嗎!你也花的下去手,這麼有錢,你怎麼不去賑災啊!你怎麼不去修築河壩啊!不對,你gān脆去當皇帝好了,要不要再給你建個行宮啊!”
蘇沉澈將瓜拉回來,低頭道:“既然知離你不肯吃,那我去把它扔掉好了。”
“làng費!”不等他再有動作,沈知離已經一把奪過盤子,心疼的望著盤子裡切成一塊一塊的橘huáng小塊,仿佛望著什麼稀世珍寶,輕聲喃喃道:“五十兩的瓜,五十兩啊,就這麼點五十兩啊……”
蘇沉澈歪頭,視線認真流連過沈知離的面容,不自覺微笑。
台下的比試已然過了好幾輪。
留在擂台上的只剩下一個年約四十來歲劍眉星目的美大叔,如雲烏髮被藏青絲帶松松綰著,一身繡有玄色紋繡的掌門衣袍,唇畔噙笑,若有似無。
四周的喝彩聲早已連成一片,當中甚至不乏已然成家立業的大俠夫人。
“這是……”
沈知離只說了兩個字便噤聲,蘇沉澈已經領會沈知離的問題,接道:“這是祁山掌門計蒙,此次的武林盟主應當就在他和前任武林盟主華山掌門中決出。”
沈知離一邊吃瓜一邊看,忽然眼睛一黯。
倘若她師父不是留在回chūn谷閉門不出又英年早逝,只怕風采不在眼前人之下。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沒有她師父不會的。
騎she武藝,沒有他師父不擅長的。
一人一劍,抵得上千軍萬馬,他在他的世界裡,無所不能。
然而,那樣風華驚艷的人,那樣短暫的一生,甚至沒能來得及看他的得意弟子獨當一面的模樣,就已悄然逝去。
她抿了抿唇:老頭子,我沒守住回chūn谷,可……只有那個人讓我覺得就算把回chūn谷留給他也沒什麼關係,你若在,只怕也會理解徒兒罷。
恍惚了那麼一瞬,台下已經決出勝負。
華山掌門臉色微微發白,悵然嘆道:“你師父收了個好徒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祁山掌門拱手,似笑非笑:“也是掌門承讓,不然小輩如何能得勝,還望掌門記得遵守約定,讓出武林盟主的位置才好。”
不等華山掌門再答,祁山掌門已然收劍,下了擂台,然後徑直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啊咧……
轉眼,祁山掌門已近在咫尺,指節重重的在蘇沉澈面前桌台上敲了兩下,臉色一下變得很不好看。
“十二……”就連聲音里也似乎壓抑著什麼。
蘇沉澈揚起無辜的臉:“在下便是。請問前輩有何事?”
祁山掌門皺了皺眉,神色掙扎。
沈知離不由猜,蘇沉澈難道之前得罪過祁山掌門?於是這是要大打出手?
武林盟主比武林新秀,應該沒什麼可比xing-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