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澈抬頭看了看,簡單鑑定道:“應該是……承受不住壓力,氣囊破了。”
沈知離急道:“那怎麼辦啊!你怎麼這麼淡定!”眼睛一亮,“難道你還有後招?”
蘇沉澈想了想,搖頭。
沈知離抓狂,反手揪住蘇沉澈衣襟,語速極快:“蘇沉澈,你別看我了啊,快想辦法啊,不剩多少距離了!再掉下去我們倆肯定九死一生啊!喂喂……你握我手gān嘛,你這時候還有心思吃豆腐嗎!”
蘇沉澈覆蓋住沈知離的手,細細包裹,隨即綻開微笑:“有我。”
一字一頓,仿佛時間也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沈知離腦中思緒如過電,閃過數個念頭,脫口道:“……你也不許死,聽到沒有!”
蘇沉澈笑接:“好。”
雖然不斷有樹杈做阻攔,可下墜的速度依然無法控制。
qiáng烈的失重感讓沈知離再也說不出口話,只能大口喘息以排解胸口的悶痛。
只是瞬息,重重一響,她落到地面。
昏迷前的最後一刻,隱約覺得有人身形一動,墊在了她的身下。
此後,再無記憶。
******************************************************************************
“咦,這裡怎麼有兩個人?”
“等等,好像還活著。”
“誒,這個男人長得不賴嘛,帶回去宮主一定喜歡的啊。”
“那這個女人呢?”
“……這個女人啊,可以帶回去刷恭桶嘛。”
明月宮。
無邊艷色紀明月,說的便是明月宮的宮主。
這位宮主生平有三大喜好,第一,嘗盡天下美酒,第二,看遍天下秘籍,第三,收遍天下美人。
前兩者都好,最後那條……偏偏明月宮的宮主是個女子。
也曾有正義之士前來討伐,但誰知不僅紀明月武功高qiáng、極難對付,就連她收集的男子都一個二個心向著她,如此一來,大家也就沒了吃飽了撐著的閒心思。
之後紀明月在江湖上也漸漸銷聲匿跡,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當然也沒人關心這個女魔頭又去禍害哪裡了……
今日明月宮的宮主很開心,因為她得到了一個新的美人。
雖然美人昏迷了三日才轉醒,但這絲毫無損美人那張她最喜歡的清俊面容,紀明月在那張臉前守了三日,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心癢,這張臉簡直就是為了她而生的,她若是不拿下簡直天誅地滅!
不過,好在她有足夠的耐心。
美人幽幽睜開眼眸,紀明月將一身鵝huáng煙羅綺雲裙整了整,又動手扶了扶頭上cha著的玉垂扇步搖,露出恰到好處的溫柔笑容。
“你醒了?”
扇子一般的睫羽輕輕眨動,美人看著她,輕啟薄唇,略帶狐疑道:“娘?”
紀明月只覺面上的笑容一片片guī裂碎開,她僵持著笑容道:“我不是你娘。”
美人轉了轉眸,清澈的琥珀色眼睛又眨了兩下,徐徐顯出幾分動人的迷茫之色:“這是哪裡?我……”
紀明月心中一動,扶住美人的肩道:“這是你家啊,我是你的妻子啊,你都忘了麼!”
美人用那雙剔透的眸子看了她許久,才咳咳了兩聲道:“不……我只是想問,我的知離呢?”
******************************************************************************
明月宮,某院子。
少年推著裝了數隻恭桶的板車進院,高聲嚷嚷:“你這個懶女人,快出來!別裝死了!”
懶女人翻了個身,頭朝里繼續睡。
“起來刷恭桶了!”
懶女人打了個呵欠,道:“刷你個頭。”
少年丟下板車,衝到榻前,剛想用手推榻上睡著回籠覺的女人,榻上的人出手如閃電,一根細長的銀針扎到少年身上,幾乎瞬間,少年整個人僵住,連舌頭都沒法動彈。
又打了個呵欠,沈知離從榻上起身,揉著太陽xué,道:“你怎麼這麼不死心啊,我說了不會刷的。”
少年瞪大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就是半個字也說不出。
沈知離嫌惡的往後退了退,半捂著鼻子:“好臭,你自己都不覺得麼?還是你根本覺得這味道很好聞……真是神奇的地方神奇的品味,居然有人會喜歡這種噁心東西的味道。”
少年怒瞪,眼若銅鈴。
沈知離戳了戳少年的包子臉,片刻道:“我讓你說話,不過你不許亂叫,不然我就把你扒光丟出去。”
少年繼續怒瞪。
見狀,沈知離又打了個呵欠:“那我繼續睡。”說著就要倒回去。
少年驚恐,眼睛流露出懇求之色。
沈知離笑了笑,出手拔出銀針:“真乖。”
跟蘇沉澈呆久了,再和這種沒什麼腦子的生靈相處,真是覺得……好輕鬆啊……
銀針拔出,少年頓時覺得身體一輕。
雖然還不能動,但說話是沒問題了:“你這女人怎麼這樣!快放開我!不然我這就去告訴筱葉公子!看他不叫人打死你!”
沈知離不為所動:“你說筱葉公子筱葉公子說了這麼久,到底是誰啊?”
少年挺了挺胸,很是驕傲的模樣:“筱葉公子可是宮中如今最受寵的公子哦!就連宮主都對他寵愛有加!一月中有大半時間都呆在我家公子那裡呢!”
沈知離托著下巴沉思了一會,才怔怔道:“宮主……難道是紀明月?”
少年似乎被她的膽色震驚,頓了頓才大聲道:“你怎麼敢直呼宮主的名諱!簡直是大不敬!若是被筱……”
好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