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離:“我凶你又不是一次兩次了。”言罷,抬腿出門。
餘音自門內傳出:“可是,知離,你對別人都比對我溫柔……”
對他不溫柔?
沈知離愣了愣神,好像是……她一直都不是那種溫聲細語的大家閨秀,做事也隨xing的多,只是在外人面前多少還是會掩飾一二,在蘇沉澈面前好像從來沒有如何掩藏,不,一開始她也偽裝過,但被蘇沉澈的無恥一次次bī得原形畢露之後,也就gān脆懶得隱藏。
按著心口,驀然想起紀明月,不慡的qíng緒再度上揚。
她對他很溫柔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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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後,沈知離出門散步。
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鑽進蘇沉澈房中,不多時,又鬼鬼祟祟出來。
沈知離在門口望了望,有些不放心想推門進去。
外頭突然燈火通明起來。
她愕然看見一眾淡huáng宮裝少年簇擁著淺金色睡袍的紀明月進了院中,一幫人氣勢洶洶衝進蘇沉澈的房間,當先一個粉衣公子高聲道:“宮主,就在這間房裡泉澈公子在屋中偷偷藏匿咒巫之物以詛咒他人!”
沈知離站在門口,突然反應過來……是陷害。
……話說,真是好古老的手段啊。
透過窗棱,看見燈光亮起的榻上,蘇沉澈緩緩坐起,一頭烏髮流瀉而下,眼眸中似乎還有未睡醒的困意。
他打了一個呵欠:“你們說什麼?”
粉衣公子:“不用狡辯了,那東西十有八九就藏在你房中,宮主,快下令搜罷。”
蘇沉澈以手支頜,綻開讓人無法心生敵意的笑容:“嗯,你們是說要在我這搜索什麼東西是吧,可是如果沒搜到呢?可以再從你的身上搜搜看麼?”
粉衣公子遲疑了一下,道:“好!”
紀明月皺眉開口:“這……”
蘇沉澈笑:“沒關係的,讓他們搜就好。”
兩柱香後。
“稟宮主,柜子中沒有,chuáng下chuáng上都沒有,書桌也沒有,房間裡全部搜過,都沒有。”
粉衣公子面色一變:“不可能,那就在其他房間!”
蘇沉澈坐在八仙桌邊,自己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笑眯眯的問周圍人:“你們喝茶麼?”
來找茬的眾人面面相覷,皆微微退後一步。
半個時辰後。
“稟宮主,所有的房間都已經搜索完畢,沒有找到!”
蘇沉澈又打了一個呵欠,捧著面容溫潤gān淨的臉蛋,眨了眨無辜的眼睛道:“既然我這沒找到,那可以搜你自己了麼?”
粉衣公子捏了捏拳,剛想說話,一個身上纏滿線圈卻依稀能看出四肢的小娃娃從他懷裡掉了出來,娃娃的頭上貼了一根白色的布條,用硃砂筆寫了密密麻麻的字。
看著那娃娃,粉衣公子的眼神活像見了鬼,臉色蒼白,反覆重複道:“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紀明月撫額:“夠了,把他帶下去,無故陷害宮中公子是何罪過,你應該很清楚……”
粉衣公子一下噤聲,任由人將他拖下。
紀明月說的是無故陷害,並不是詛咒……那就是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是誰做的。
視線淡淡掃過剛才還義憤填膺的眾宮裝少年,待望到蘇沉澈時,他彎眸一笑:“那我可以睡覺了麼?”
笑容簡單,就好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紀明月嘆息了一聲,修剪保養的極好的手摸了摸蘇沉澈的頭,又撫過他那張臉,道:“你若是笨一些就好了。”
蘇沉澈只靜靜笑,一言不發。
兩人之間流動著一種很莫名的氣氛,仿佛籠罩一層薄紗,令人看不清晰。
沈知離霍然轉身,眼睛裡燃起了兩簇憤怒的小火苗。
什麼也沒有,這樣叫什麼也沒有!
一頭栽進被子裡,還未消腫的額頭被撞的生疼,低吟了兩聲,沈知離覺得……再這麼胡思亂想下去不如自己去看個清楚。
天色微明,蘇沉澈早早離開,沈知離看著他的背影,輕手輕腳跟了出去,遠遠贅著。
見他進了紀明月的寢殿,沈知離忍了又忍,默默尋了一處牆根,偷聽。
殿中幽幽響著靡靡之音。
不知多久,琴聲突然戛然而止……
沈知離正疑惑著,一道溫軟而慵懶的女聲打斷了她:“澈兒……”
身子抖了抖,沈知離頭皮一瞬發麻。
那女聲又道:“疼麼?這個我以前用過,不好,還是換一樣罷……”
用?用什麼?換?又換什麼?
男聲低低的響起:“宮主,別這樣,我自己來就好……”
別你個頭啊別!!要不要用這種yù拒還迎啊口氣啊!!!
接著是一陣吮吸的水聲……
沈知離如遭雷擊,臉頰慢慢慢慢慢慢的紅了,接著慢慢慢慢慢慢的黑了。
女聲這時又響起:“那好吧,今天我們試試這個如何……”書頁翻起和衣料摩擦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