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蘇沉澈怎麼還沒出現呢,是不是還沒睡醒?
唔,有可能。
那她要不要趁機逃遠點?
還沒走到驛館,沈知離突然瞅見一抹熟悉的影子。
……她就說嘛,蘇沉澈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沒追過來!
……這麼多次失敗以後即便被抓到沈知離也已經一點點失敗的沮喪心qíng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然,又被發現了”、“我就知道肯定會這樣”、“蘇沉澈果斷是萬能的”的心qíng……
話說……這其實真的不是什麼好心理啊。
沈知離認命站好,卻發現……
“啊哈?”
蘇沉澈在距離她一個街角的地方猛然轉身,快步拐向了另外一個巷弄,半點也未曾回頭。
沈知離:“……”
這種突然出現的不慡qíng緒到底是腫麼了!蘇沉澈你往哪跑啊!
不對,終於有可能擺脫蘇沉澈她應該開心的嘛!
沈知離握了握拳,迅速轉身想要繞回驛館。
她跑出去還不到兩步,前頭忽然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沈知離抬頭,幾個兜帽黑袍的男子正站在她面前,當先一人用僵硬的漢話道:“你就是沈知離?”
來者不善,連答也沒答,沈知離扭頭就朝著蘇沉澈消失的方向跑去。
然而沒跑到一步,她只覺腦袋眩暈,眼前一黑,整個人都不再是屬於她自己的了。
在失去意識前,隱約間聽見幾個男子細碎的聲音,他們說的是苗疆話,倉促之間沈知離只能分辨出幾個關鍵詞。
王、管用、蛇、殺掉……
……這些詞合起來為什麼這麼令人毛骨悚然。
再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一間古怪的房間。
是的,站在。
沈知離迅速反應,她不是被打暈,只是被下蠱麻痹了一段時間的意識。
這實際上比直接被打暈還要可怕。
而此刻,那個可怕的人似乎就坐在她面前,她不得不打起jīng神。
顯然是因為cao作的不熟練,茶盞輕碰,發出清脆聲響,對方gān脆將杯蓋投擲地上,瓷質的杯蓋瞬間四分五裂,碎成無數小塊。
他這個舉動讓沈知離也緊張了起來,手不自覺的摸上藏起的銀針。
那頭的人也緩緩轉過臉來。
兜帽黑袍,黑髮如瀑流瀉肩頭,秀麗的面容端的是面如皎月、色若chūn花,只是那雙眼睛裡一片深沉的漠然,根本讓人無法看透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說:“我叫歌chuī,是南疆的蠱王。很抱歉請你來,恐怕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南疆。”
依舊是那種奇異的語調,冰冷,沒有半分qíng緒。
越是這種人越是讓人不安。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要從你身上得到什麼。
沈知離回了一個笑:“我也很抱歉,我暫時沒有跟你們去南疆的……”
她的話沒說完,歌chuī突然俯身,拾起地上碎裂的瓷片。
但是瓷片實在太多,也太過鋒利,沒多時歌chuī的手指就被瓷片割裂流出鮮血,他卻像是渾然未覺,依舊收拾著地上的瓷片。
沈知離默默看著瓷片將歌chuī的手指割得鮮血淋漓,嘆了口氣,沒忍住,掏出塊帕子把歌chuī的手裹起來道:“瓷片太鋒利的沒必要用手,用笤帚掃掉就行,不然容易傷到手。”
歌chuī轉頭,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她。
沈知離:“……”
好吧,都是她多管閒事!
緊接著她發現……她好像真的是多管閒事,歌chuī的手指上迅速覆蓋了一層灰質,待灰質褪去後,那雙手又一次光潔如初。
好令人羨慕嫉妒恨的體質啊,好羨慕好羨慕!!
她嘴唇上的傷口到現在還沒好啊!!
歌chuī將瓷片收拾好,才問她:“他好麼?”他似乎並不在意她說什麼。
沈知離莫名:“什麼他?誰?”
歌chuī思索了一下,才道:“他的漢文名字是花久夜,但我更喜歡叫他夜蛇。”
……果然是衝著花久夜來的麼!
知道意圖就好,沈知離鬆了口氣,道:“他很好。不過,如果你是為了花久夜來抓我,恐怕會失望,我們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分道揚鑣,他恨我還來不及,不會為了救我……”
歌chuī:“你身上是我親自培育的媚蠱。”頓了頓,又道:“它很霸道,種進去之後一般的蠱再難附身,所以剛才給你種的傀儡蠱才會這麼快脫落……他很在乎你。”
沈知離:“……你這到底是什麼邏輯,給人下蠱就是在乎麼!”
歌chuī:“蠱很珍貴的,不在乎的直接殺掉就好。”
沈知離皺眉:“那你給花久夜……”
歌chuī供認不諱:“下過很多次,至少有十幾次。”
沈知離噴:“十幾次……你是有多在乎他啊!”
歌chuī:“我是很在乎他。”
儘管他的語調平穩冰冷毫無感qíng,但沈知離還是忍不住想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