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鳳眼見蘇沉澈要逃脫,也顧不上多想,向前一撲,拽住蘇沉澈的大腿,急急道:“快點,用力啊!這麼軟綿綿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用點力啊你!不打暈他我們倆都完蛋了!”
蘇沉澈被這一撲直接摔倒在地,手臂伸長,哀怨的朝沈知離的方向夠去:“知離~~~”
沈知離下意識的把他的手推遠了一點。
蘇沉澈雙眼噙淚,目光悲涼深沉,開口準備哀嚎……
然後,她就看見蘇沉澈的腦袋被一敲一敲按到地上。
沈知離輕喘了一聲:“你們……這麼敲不會把人敲死麼?”
翟鳳也粗喘著道:“沈谷主不用擔心,上頭說活著就行,對待這種人絕對不能手軟的,手軟的結果不是我們死我們死就是我們死啊!放心啦,畢竟是我們主上,怎麼也會留半口氣的。”
青荇點點頭,騰空一個bào擊,正中紅心,蘇沉澈的腦袋軟綿綿倒下去了。
沈知離的眼皮跳了跳,又喘了兩下:“你們這個真不是挾私報復麼……”
下手這麼狠……
翟鳳沖沈知離咧嘴一笑,就著趴到的姿勢從懷裡掏出幾根無比粗壯的繩子,把蘇沉澈捆了個結結實實,又打了數個死結,才像提粽子一樣丟到青荇肩頭,拍了拍對青荇道:“趕快運回去!”
轉頭又曖昧了掃了掃沈知離和歌chuī,掩唇低笑:“哎呦,真不好意思,打擾到沈谷主了……”
沈知離:“……什麼叫打擾了?”
翟鳳眼中露出了一種大家都知道的眼神,擺擺手不甚嬌羞道:“沈谷主這qíng郎長得真不錯,一看就比我家那不成器的主上靠得住多了,真是好眼光好眼光……”
qíng郎?
沈知離轉頭,看了看一直近在咫尺面無表qíng的歌chuī。
夜間光線昏暗,他那灰敗的臉色也看不清晰,只能隱約瞧見jīng致五官與輪廓。
雖然略顯女氣,但被那表qíng影響,確實要較蘇沉澈顯得沉穩許多。
青荇已經跳出了窗,翟鳳用腳勾起風雨飄搖的木門,躍到窗口,輕輕合上,沖沈知離揮揮手:“沈谷主,感謝你這些日子對我家主上的照顧,後會有期啦!”
沈知離伸手,嗓子因為燥熱而沙啞:“等等……”
她的話還沒說完,翟鳳身影一閃,幾躍已經再不見。
……就……就這麼走了麼!?
沈知離的手無力垂下,睜著意亂qíng迷眼眸轉頭問歌chuī:“就讓他們這麼走了,你都不攔住他們麼?”
歌chuī老實面癱道:“不會武功,攔不住。而且他們又不是沖我來的。”
沈知離yù哭無淚,用最後的神智想,如果上天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剛才一定抓住蘇沉澈的手,死也不鬆開。
三三章
“阿嚏……阿嚏……”
沈知離坐在馬車裡一邊顛簸,一邊打著噴嚏把歌chuī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昨晚,昨晚……一想到昨晚沈知離就覺得悲從中來。
面對中了chūn藥的她……
歌chuī一臉平靜騎在她身上問:“對了,信物呢?”
沈知離神智混亂,聲音迷亂的回答:“信物,什麼信物?”
歌chuī沉思片刻,似乎想起什麼,自言自語:“哦,你的衣物都被換下了,現在東西應該在我那。”
然後他淡定的從沈知離身上翻身下來,整了整兜帽,走了……
居然就這麼走了!
口渴焦灼的感覺幾乎要燒焦沈知離的理智,她禁不住一個側身勾住歌chuī的袍角,卻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嘴裡在說什麼,只是忠實於身體的需求,語調綿軟低聲道:“我熱、好熱……”
歌chuī沉默了一下,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將她一掌拍回去,道:“我知道了。”
接著,他又出去了……
還非常順手的把門也帶上了……
一炷香後,趴在chuáng上摩擦著絲被翻滾來翻滾去的沈知離看見兩個黑袍男子抬了整整一桶涼水進來……
“阿嚏……”
沈知離摸著紅通通的鼻子,使勁擤了一下鼻涕。
一晚上的涼水澡啊,怎一個悲涼了得!
“阿嚏……阿嚏……”
她軟綿綿的倒在馬車上,那股子悲涼直衝上心頭。
她真傻,真的。她單知道不能留下來跟花久夜成親,到時一定會被花久夜折騰死的,但她不知道就連出來都能遇到這麼多是非,早知道她就不該跟著蘇沉澈出來的,不出來就不會想逃跑,不逃跑就不會遇到歌chuī,不遇到歌chuī就不會被灌chūn藥沖涼水澡著涼,而且還坐在這麼陳腐破舊的馬車上……阿嚏……
風從馬車的fèng隙處灌了進來,混合著腐朽的酸臭味獵獵作響,把沈知離凍了個得瑟。
自簡入奢易,從奢入簡難啊……
阿嚏……
不好,有點想吐!
趴著馬車壁吐得稀里嘩啦,沈知離慡了,除了被迫不得不替她趕車和看管她的黑袍人,其餘人都離著她十萬八千里,並且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沈知離吐著吐著就想起了蘇沉澈,接著又想起那始終揮之不去的疑惑。
蘇沉澈竟然這麼容易就被屬下打暈帶走了麼,以他以往的xing格,看到她衣不蔽體姿勢曖昧的和歌chuī靠在一起,應該已經氣爆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