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不少已經緊張的叫出聲,卻又礙於花久夜不敢上前。
歌chuī的話從喉嚨中擠出,顯得很艱難,卻沒有多少痛苦的樣子:“不知道。”
花久夜的手緊收,一根喉骨在他的手中斷裂開。
一把推倒歌chuī,花久夜踩在歌chuī的脖子上,眼睛裡有嗜血的光:“不知道就用你來做第一個祭品好了。”
然而,歌chuī眼中依然是一片叫人痛恨的死寂。
沒有求饒,沒有崩潰,甚至沒有覺得疼痛,就這麼靜靜看著他,像看一件物事,或者說歌chuī的研究品。
是的,歌chuī從來沒有把他當人看過。
事已至今,所有親近的人都已經死光,還有誰會真正在乎他。
殺意在一念之間膨脹開來,帶著深黑絕望的色澤,無法抑制扭曲著沿心房蔓延開。
殺吧,殺光這個世界!殺光這個冰冷而殘酷的世界!毀了這一切!
這個世界毀了他,留著又有什麼用!
黑袍人不住出聲勸阻。
“住手,你要什麼都可以,就是別對歌chuī大人動手!”
“你若敢殺歌chuī大人,天涯海角我們也定會讓你粉身碎骨!”
花久夜從喉嚨中溢出笑,森冷bī人:“你們很在乎他麼?”
腳尖抵住歌chuī的脖子,只要他稍一用力,那脆弱的脖子就會頃刻斷開。
“那我就……”
他的唇角勾起殘艷的弧度,襯著臉上斜開的傷口,分外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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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髮之際!
“花久夜,你要gān什麼!”
一道猶顯喘息的女聲高聲叫道,清冽中微微帶著沙啞的聲音響徹,隱約間似乎還有撞擊的回音。
黑袍人愕然看去。
就見一身丫鬟打扮的女子提著裙裾急速奔來,接著一掌推開殺氣騰騰宛若殺神讓人不敢近身花久夜……
黑袍人們不忍心的別過臉,下面只怕是要血濺當場了……
誰想,處於狂bào狀態的花久夜在那溫柔一推之下,竟然真的退開了!
……這是腫麼回事!
……為什么小白兔推大灰láng,大灰láng會一推就倒啊!
不等眾人反應,女子彎腰,單膝跪地,手在歌chuī已經滲血的脖子上摸索了兩下,對歌chuī小聲道:“你先別說話,有一根斷骨快cha進氣管了。”接著對黑衣人道:“去準備一把薄刀,炭火,水,紗布還有……”
她有條不紊的jiāo代,讓人不覺信服。
“好,好,馬上就去。”
沈知離jiāo代完,又小心的撕開歌chuī的領口,露出大片肌膚,他身上的肌膚比臉上的更顯病態蒼白,沈知離不覺皺眉,這實在不是什麼健康的特徵。
乍見沈知離的喜悅已經被她的蠻不講理沖淡。
花久夜猝不及防踉蹌了一步,看向沈知離的目光已經近乎yīn沉。
某個不識相的女人還在小心翼翼的照顧他想要殺掉的對象……
這傢伙到底有沒有搞明白局面啊!
他到底是腦子裡哪根筋不對勁來救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女人!
但花久夜沒有發現,在這一瞬間,他的殺意也不知不覺的收斂淡去。
發現歌chuī身上除了這一處並沒有其他傷口,沈知離鬆了口氣轉頭,仿佛這時候才留意到花久夜般道:“抱歉,他沒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qíng,所以我沒法眼睜睜看著你殺掉他。”
花久沒好氣的扣住沈知離的下頜,冷哼:“誰說我是為了你殺他的?”
沈知離呆了一下:“啊哈?”方才的洶洶氣勢dàng然無存。
花久夜看著那張傻氣騰騰的臉,下意識伸手拽住沈知離的微微有點嬰兒肥的臉頰,搓扁揉圓拖拽,怎麼慡怎麼蹂躪,口中聲音慵懶而譏誚:“什麼都不知道就cha手別人的事qíng,你膽子大得很啊!我跟他的事qíng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沈知離極力掙脫,奈何力氣不如人,半晌才脫身。
細細回想花久夜的話,她震驚道:“你們之間還真的有事啊!不對啊,歌chuī明明說他不喜歡男人的……”
花久夜一個巴掌拍上沈知離的腦袋,恨鐵不成鋼道:“你那個蠢貨腦袋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沈知離抱頭,嘶叫一聲,不滿道:“明明是你自己的表述有問題!”
一邊手裡捧著一堆東西的黑袍人都快哭了:“姑娘,你能不能先救歌chuī大人啊……”
你們打qíng罵俏什麼時候都可以,可是我趕腳我家歌chuī大人好像快要咽氣了……
沈知離咳嗽一聲,推開花久夜站直身接過東西,同時神色一凜,已經再找不到剛才調笑的神qíng。
她是個大夫,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對手下的病人負責。
不論這個病人在此刻應不應該救,那是等人救活了之後才該思考的事qíng。
她輕“噓”了一聲,蠱王殿裡霎時安靜,只能聽見炭火盆里嗶剝的火灼聲。
仔細檢查過,沈知離把刀在火上烤了烤,就準備下刀。
當中一個黑袍人還有些不安,語氣懷疑道:“你這真的是在救歌chuī大人?一定要動刀麼?”雖然她推開了花久夜,氣勢也像那麼回事,但終究有些不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