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薑湯喝完,沈知離的手腳都暖了,低聲道:“謝謝,請問這裡是……”
侍女沖她客氣笑笑,接過空碗,並不答話。
一道溫和好聽的聲音突兀響起。
“姑娘,你醒了?”
沈知離默默道,湯都喝了,難道她還能是睡著的?
抬眸望去,卻見一襲曳地月白長袍映入眼帘,那長袍極其華麗繁複,隱約倒映薄光,顯然價值不菲,而他的腰間束著一條雲錦腰帶,數枚琉璃鈴鐺鑲嵌其中,隨風飄dàng,泠泠作響。
再往上看,細長的眼眸,菲薄的唇,削尖的下巴和妖孽的五官。
沈知離大驚失色:“……師、師兄?”
那男子似乎有些困惑道:“姑娘……我並無師妹,你是否認錯人了?”
這種口吻,這種口氣……
沈知離瞬間清醒:“抱歉,是我認錯了。”
姑且不論他臉上沒有傷疤,要知道花久夜是打死也不可能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的!
不過……看著那張雖然五官肖似但明顯柔和很多的臉龐,沈知離默默淚流,為什麼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男子微微一笑,宛如chūn風拂面。
他開口,眼神溫柔如一汪chūn水:“無妨,姑娘落水中了風寒,還望多加休息。”
你真的要用師兄的臉來說這種詭異的話麼!
沈知離轉開頭道:“多謝公子相救,只是不知這裡是哪裡?”
男子:“姑娘不必擔心,這裡是我的宅子,很安靜適合修養,待姑娘身體好些,我便叫人送你回家。只是不知姑娘家住……我也好上門向令尊令堂報信。”
太久沒有面對這種正常人,沈知離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果然是變態遇到太多了麼……==
嘆了口氣,良久,沈知離才低聲道:“多謝公子好意,只是我父母早已亡故,孤身一人無信可報。”
她是肯定不敢把花久夜說出來的,可是又忍不住擔心……也不知後來歌chuī到底有沒有找到花久夜……
正盤算著如何套話,就發現那男子安慰一般溫柔用手撫過她的發。
沈知離驚悚抬頭。
男子:“對不起,姑娘,一定讓你想起傷心事了。”
沈知離:“沒有沒有。”
男子用無比憐惜的口吻道:“姑娘,不用解釋,我都知道。”看著沈知離的眼神里分明摻雜著同qíng,仿佛看著一個身世悲慘的失足少女。
你知道神馬啊!
男子目光柔柔,繼續道:“姑娘若不嫌棄就留在這裡罷。”
接著他又關照了好些事qíng,說話時還特地繞過去問沈知離的家境,好似生怕提到會傷害到沈知離。
畢竟是好意,沈知離默默忍下了那些無休止的絮叨。
終於等到有人來叫他,男子才依依不捨又吩咐了幾句才走。
沈知離鬆了一口氣,正想站起身,就發現之前給她送湯的侍女還在。
她遞給了沈知離一套質地上乘的新衣,仿佛無意道:“姑娘的樣貌不算出挑,但勝在身世可憐,宵雲殿下最是喜歡楚楚可憐身世悽慘的女子……不過,也僅此而已。”
殿下?
沈知離驀然抓住侍女的手問:“他到底是?”
侍女從沈知離的手中脫開,語氣也有些淡了:“姑娘,你辛辛苦苦到了殿□邊還裝什麼無知,全南疆只有殿下一人足稱殿下。”
沈知離:“他是……南疆王的兒子?”
侍女補充:“唯一的。”
沈知離默默:那剛才那傢伙不就是花久夜最大仇人的兒子麼?
作者有話要說:太困了,先睡去了,下午起來補齊……
大概會增加一兩千字的免費內容~
雷影番外
雷影番外:關於天然黑這種超越外掛的存在。
一、
那是一個chūn暖花開的日子。
雷影恐怕這輩子都忘不掉那天,他遇到了他人生中最大的克星。
【咬牙切齒音】:蘇沉澈。
七歲的小雷影黑衣黑髮,面沉如水,雙手抱著著幾乎和他一般高的寶劍,緊緊跟隨在前頭的黑衣男子身後。
在為期半年的甄選中,他以各項考核第一的成績從上千名孤兒中脫穎而出,即將被任命承擔最重要的任務,這樣的重擔壓在他的身上,讓他不得不把還帶著嬰兒肥的包子臉繃得更緊。
“站住。”
雷影立時停下腳步,手握劍柄,蓄勢待發模樣。
黑衣男子道:“看前面。”
雷影戒備轉頭。
不遠處的花叢里坐著一個同他年紀相仿的漂亮小男孩,他一身純白衣衫,笑容明媚燦爛,從揚起的嘴角可以清晰看見六顆小白牙,一雙琥珀色的瞳仁清澈澄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gān淨氣息,像個jīng致的瓷娃娃。
雷影繃著小臉詢問:“任務是要殺掉他嗎?”
黑衣男子搖頭:“比殺掉更難。”
雷影皺起小眉頭:“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黑衣男子繼續搖頭:“不!……是陪他習武。但是……”他頓了頓,重重補充,“在這個過程中不論你多麼的想都不能殺掉他。”
雷影不解:“這個任務很難?”
就在這時,那個在雷影眼中一直鐵血無qíng冷酷猶如冰山的教習師父第一次露出了不堪回首的沉痛表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