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荇嘆氣:“沈谷主聽過十二夜就應該知道,十二夜分為四堂一部,花堂堂主翟鳳和我你都認得,她專司錢權美色而我則是打探傳遞消息,另外雷雨兩堂也各司其責,而這剩下的一部是十二夜中專管監督刑罰的暗部……我們再怎麼也不敢違背公子的命令,但是雷統領卻沒這個限制,每次見到公子第一件事就是兵器招呼往死里打了先……”
沈知離:“好仰慕……”
青荇又嘆:“雷統領和公子青梅竹馬,吃過的苦比我們多多了……”
沈知離:“……能理解。”
見青荇有準備長篇大論的趨勢,沈知離及時遏制住道:“青堂主,從長計議的事qíng就不用現在說了,可以先讓人帶我去一趟蠱王殿嗎?”
還沒走出門,青荇像是想起什麼突然叫道:“沈谷主……”
沈知離:“什麼事?”
青荇卻一下支支吾吾起來,似乎很是掙扎。
沈知離急著走:“青堂主,如果你現在想不起來,那改天再說吧。”
青荇:“不用,我現在就說……”他的眼睛看向沈知離,流露出一種異樣的qíng緒,像是,同qíng?
沈知離不解,我有什麼可同qíng的麼?
“沈谷主,雷統領想見你,有些關於公子的事qíng,他想跟你說。”
蘇沉澈的事qíng?
這算什麼大事,沈知離笑了笑:“我知道了,等我回來就去找雷統領。”
青荇默默看著沈知離走遠,一臉苦bī的想,這種黑臉的角色果然還是要留給雷統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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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王殿上次給花久夜搗毀的差不多,至今沒有重建完畢。
沈知離懷著複雜心qíng走了進去,對比南疆王宮,蠱王殿的守備實在薄弱的可以。
指使著蘇沉澈的手下打暈其中一個,問清歌chuī此時正在百蠱殿做研究,便朝著地牢走去。
推門而入,是一股腐朽而酸臭的氣息。
還未走到那間牢房,已聽得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小姑娘,你怎麼又來了。”
沈知離:“你怎麼知道是我?”
那人道:“你身上的藥味隔了老遠就能聞到,我當然知道。”
沈知離深吸了一口氣:“你真的完全不記得……你到底是誰了麼?那如果我告訴你你是……”
那人扒拉著欄杆,突然激動道:“你知道我是誰?”
握著紙箋的手緊了緊。
她知道,她的確知道,只是……這個人真的是南疆的前代王,花久夜的父親麼?
沈知離抿了一下唇,道:“能不能把他救出來。”
身後的黑衣男子有些苦惱道:“這玄鐵恐怕我們也,不過這上頭有鑰匙孔,如果拿到鑰匙的話……”
那人往後靠了靠,失笑:“小姑娘,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不過……”
沈知離握緊拳,斬釘截鐵:“我會救你出來的。”
無論這個人是不是花久夜的親生父親,但如果讓她選擇,她寧可相信這個才是花久夜的父親。
百蠱殿在整個蠱王殿的最深處。
守衛明顯比外面qiáng上許多,硬碰硬想必又會是一場惡戰,沈知離思忖了一刻,在門口站定,大聲叫道:“歌chuī大人!能不能出來一下!小女子有事找你!”
黑袍人:“……”
這個辦法很管用,沒多久,歌chuī就施施然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了沈知離一眼,依然面癱,開場白不變:“花久夜在哪?”
……他真的好執著。
沈知離:“歌chuī大人,我可以跟你做個jiāo易麼,我想跟你換地牢里的那個人,無論什麼都可以……當然,如果不方便的……”
歌chuī:“沒什麼不方便,南疆王室與我無關。我想jiāo換的只有一樣。”
沒想到歌chuī意料之外的好講話,還沒感慨完,就聽見歌chuī繼續道:“我要蠱皇。”
沈知離一怔,條件反she的想到花久夜。
可是花久夜說過……他身上那幾十種蠱毒都是靠著蠱皇壓制的,一旦失去蠱皇……
“我跟你換。”
沈知離愕然轉頭,看看花久夜已經換洗一新,斜靠在欄杆上伸著兩條長腿,勾唇冷笑。
他重複了一遍沈知離的話:“我用蠱皇跟你換地牢里的人。”
沈知離:“師兄,你怎麼在這?”
一顆蛇頭從花久夜的身後探出,花久夜用手溫柔的摸了摸蛇頭:“來帶走我的蛇,順便跟他做jiāo易……”
沈知離急了:“你別衝動啊,蠱皇給了他你怎麼辦?”
花久夜挑眉:“能怎麼辦,給就給唄。”
沈知離:“那你的蠱毒……花久夜,我好不容易救活你的!你的命是我的啊!你怎麼能這麼隨隨便便的就……”
花久夜抬手,一兩銀子拋物線砸到沈知離的頭上。
“蠢貨,你那個豬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被砸頭痛,沈知離捂著腦袋,卻發現地上滾落的竟然是一兩銀子!
用銀子砸她!有沒有搞錯啊!
銀子是用來gān這個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