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離瞭然點頭,頓了頓,她忍不住又問:“那……”
羽連失笑了一聲:“你想問十二夜公子吧?”
沈知離沒說話。
羽連道:“祁山掌門到了輝月城外,旭日城的正派人手不足,十二夜公子昨日好像已經去了旭日城。”
沈知離卻不知是該遺憾還是該鬆了一口氣。
但轉念想到葉淺淺也在旭日城,又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也許是因為羽連的關係又或許是因為見沈知離是真的沒有逃脫的能力,她在輝月城裡沒有再被禁足,只是出入都會有魔教弟子看著,以防逃跑。
魔教與正派的對峙不諳於一場戰爭,沈知離總能看見被送來傷患。
羽連往來其中看診開方,但他到底只有一個人。
沈知離有心想去搭把手,但想起魔教的那些yīn狠無比的暗器和yīn招,再聯想起自己的身份,終究作罷。
入夜,沈知離見到了阿修羅王,他顯然負了傷,臉上蒼白難看。
沈知離努力壓抑著自己的聖母心態……
大夫做多的緣故,看見病人就想把脈開方……
阿修羅王默默的掏出一疊白紙放在沈知離面前,沈知離抽了抽嘴角:“這種qíng況下你還讓我……”給你畫畫!
yīn沉著臉,阿修羅王很不慡道:“之前的弄丟了。”
沈知離直言:“畫不出來。”
雖然努力讓自己不在意,但是……現在她畫出來的恐怕會很恐怖吧。
阿修羅王yīn森森轉頭,盯她:“不畫畫養你何用?”
沈知離面無表qíng稱述:“……你不是在養我,你是綁架我!而且,讓被囚禁者工作是很不人道的事qíng……”
阿修羅王:“我心qíng很差。”
沈知離:“然後?”
阿修羅王:“想殺人?”
沈知離:“……”
阿修羅王,露出的那隻眼睛閃著惡láng般兇殘的光:“十二夜公子對你沒感qíng,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他從身後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不畫就死,自己選。”
沈知離看著那不斷閃著寒光的大刀,咽了口口水道:“……你贏了!”
叫了幾份糕點幾壺美酒,阿修羅王一邊把大刀架在沈知離身邊,一邊吃著糕點看她畫畫。
沈知離怨念的吸了兩口鼻子,埋頭畫畫。
阿修羅王咧嘴,yīn慘一笑:“畫得本王開心,賞你吃……”
說著抽過沈知離剛畫好的幾張,阿修羅王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間或喝兩口美酒消食。
“哈哈哈哈哈……”
意猶未盡的看完,阿修羅王湊過來問:“唉,為什麼今天這個小白臉這麼慘啊……天天被這個紅衣服的壓倒狂揍,還老是倒霉,簡直是喝水都塞牙。”
沈知離頭也不抬:“因為作者看他不慡。”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畫,對了……”阿修羅王又問,“為什麼每次主要都是這兩個男子啊,無論是話本還是戲文都該有個女角的吧。”
沈知離刷刷又吐槽玩一張丟到一邊:“看就看怎麼那麼多廢話……”
大刀刷得一亮。
沈知離:“咳咳咳……那個,我師父告訴我,女孩子是用來寵的,男孩子是用來揍的……在這種天天需要挨揍的故事裡放個女角合適麼?那女角得有多慘啊……所以還是兩個男子互毆來的痛快。”
阿修羅王擦了擦嘴角的點心渣,點頭:“這倒是……”
筆停了一下,沈知離抬頭:“呃……你沒覺得這個小白臉有點眼熟麼?”
阿修羅王側眸:“眼熟?誰?”
這種欠抽欠nüè裝可憐還喜歡折騰人最適合被踹飛到天邊的人……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麼?
仿佛看出沈知離眼中的疑惑,阿修羅王放下畫紙:“你不會說是十二夜公子罷。”
沈知離遲疑了一下,點頭。
阿修羅王抱著肚子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沈知離:“……”
這貨瘋了麼……
“這個傻蛋居然是十二夜公子……哈哈哈哈哈,大傻蛋……”
沈知離用怪異的眼神看著阿修羅王。
克制了笑聲,阿修羅王以手握拳抵在唇邊咳嗽了幾聲,道:“我沒想到是因為……雖然狡詐勝似,但十二夜公子給我的感覺倒不是這樣。”
沈知離正襟危坐,默默豎起了耳朵。
阿修羅王的眸閃過幾分yīn霾:“……按說是仇敵,他卻又數次放棄明明能取我xing命的機會……最可恨的是,我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麼,他看著我的目光,就像在看故事裡的人,而他自己卻抽離在外,好似沒有什麼能牽動他的思想……實在讓人忍不住想殺掉他。”
沈知離:我們說的真的是一個人麼!
為什麼你說的好像一個成仙的老怪物!他到底哪裡抽離在外,哪裡又不收人牽動了!
略頓了頓,沈知離緊握住筆桿:“那他和葉護法又是怎麼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