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曲起修長的腿,蘇沉澈支著額輕笑:“好了,該回去了。”
葉淺淺:“你到底……”
月色流轉,為眼前這個男人勾勒出了極好看的輪廓線,溫潤而觸動人心。
不說話的只靜靜微笑的時候,他完美的像個不染塵垢的神祗。
看著萬丈紅塵,拈花一笑。
但此刻,這個男人彎起眼眸,嘴角的笑容說不出是什麼qíng緒,琥珀色的眼睛倒影著滿天繁星,幾許落寞:“我的知離……她現在,一定恨透我了吧。”
六五章
直到蘇沉澈和葉淺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捂住沈知離嘴的手才鬆開。
乾達婆王輕吁了一口氣,拂開了沈知離的xué道:“幸好我反應快先給你吃了閉息丹,不然以你這種半點武功也不會的根底,早被他們發現了……你膽子也真大,居然自己逃跑,如果不是被我發現……”
沈知離轉身朝著她們紮營的地方走去:“我知道了。”
聲音平穩,她走得也很平穩。
乾達婆王追上去,心頭略有些不安:“你……沒事罷?”
沈知離合了一下眸,重重一拳打在身邊的樹上。
樹枝搖顫,片片葉落。
“好痛。”沈知離握住劇痛的手背,面容扭曲了一下。
乾達婆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這個武功,就不要學人捶樹發泄啊……”
手背蹭破了皮,血絲滲出,絲絲縷縷的疼,不劇烈,卻一波波好似綿延不絕。
……蘇沉澈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知離承認在聽到蘇沉澈說“我的知離”那一瞬間,心漏跳了幾拍。
那麼纏綿的字句,幾乎像是未曾分別之前他說的話……
但是後面一句……
他到底是記得還是不記得。
如果不是乾達婆王攔著,沈知離幾乎要衝出去追問,追問蘇沉澈究竟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無論說什麼都好像說一半藏一半的樣子。
但現在,她只慶幸自己沒有出去。
忘了,她沒有出去的必要,沒忘……她真的能和蘇沉澈白頭到老么?
已經決心斬斷的qíng絲,就算蘇沉澈沒忘她也決心忘記。
乾達婆王拽過沈知離:“喂喂,別走得這麼快……”她沉吟:“沒想到葉淺淺真的同十二夜公子勾結……我就說上次十二夜公子明明墜崖怎麼沒死的……不行,還要重新籌謀……”
一路盤算,兩人重新回到了營地。
天一亮便又再度起程。
旭日城足有三個門,除了背靠的沙漠,其餘的都圍滿了正派人士。
乾達婆王帶著魔教弟子選了圍攻人數最少的門,猝不及防衝殺進去。
乾達婆王的琴聲獨一無二,蘊殺技於琴技之中,絕難模仿。
守城魔教弟子見狀很快開門讓乾達婆王一行進城,隨後跟著入內的幾個正派弟子很快被絞殺。
沈知離跟著乾達婆王入城,近在咫尺的殺戮和濃重的血腥味讓沈知離承受不住腸胃翻騰,面色青白的扶著牆面良久才緩過勁。
旭日城守城的是xing格粗狂的龍王、嗜好殺戮翻臉不認人的夜叉王以及葉淺淺,方才他們正是從龍王所守的門進。
乾達婆王將沈知離留在房裡,丟下紙筆,便兀自出去。
沈知離對著紙筆看了良久,給自己的手背上了點藥,倒在榻上沉沉睡去,醒來外面仍舊燈火通明,一派爭執吵鬧的景象。
也許是忘了,一直沒人來送飯。
沈知離在房間裡翻出一套魔教弟子的衣服,摸著咕咕叫的肚皮從窗戶翻了出去。
循著食物的香氣,她很快找到了膳房。
膳房裡魔教弟子各自忙活,根本沒人注意沈知離,沈知離飛快四下打量,相中了放在一旁,剛剛做好,還冒著熱氣的紅燒ròu。
咽了口口水,沈知離果斷伸出了罪惡之手。
就在同時,另外一隻鹹豬手從底下伸了出來,一把抓住盤子的另外一邊。
沈知離拽,那邊也拽。
沈知離用力,那邊也用力。
沈知離鬆手,那邊……“砰”。
一個依稀有些眼熟的藍衣男子鑽出半個腦袋:“他奶奶的,哪個搶老子的紅燒ròu。”
沈知離:“……”
這貨怎麼有點像魔教的龍王……
不對肯定不對,哪有魔教的法王縮在膳房裡偷吃紅燒ròu的……
“原來是你。”藍衣男子又鑽出半個身子,眼睛盯向沈知離。
沈知離大驚……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她真的只是想出來偷吃點東西……還沒想逃跑來著……
沈知離轉身想走,給人提著領子拽了回來:“你以為我不記得你麼,老子是出了名的記xing好……”沈知離掙扎,龍王大人用一隻手掌就完全壓下了沈知離的掙扎,“你不就是今早跟著乾達婆王那個死女人進來的弟子麼,怎麼,想來給你家法王偷拿東西吃……告訴你!整個膳房都是老子的!”
膳房內的弟子默默轉頭看龍王。
龍王惱羞成怒:“看什麼看,老子是神教的還不成麼!?都做菜去做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