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隨著年華漸長,十二夜公子慢慢能獨當一面,對於他父母的議論也少了許多。
蘇沉澈拱了拱手,又向眾人鞠了一躬。
“多謝諸位。”
而後便踏步出門,只留下一個略顯黯然的背影。
來得幾個女弟子同時捂住心口……隱忍壓抑身懷血海深仇卻還是這麼溫和有禮謙謙君子的十二夜公子,實在是……太戳人心口酸澀處了啊!
殿外。
翟鳳立在石階前,稟告:“主上,幾處的火都已經放過,引開了大半部分,還有小部分已經被雷統領帶人處理掉了,牧歌堂主正在研究如何開密室的門,他說最長不出半個時辰便好。”
蘇沉澈點了一下頭:“你和青荇留在這,我一個人去就行。”
剛安撫過受傷弟子的青荇聞言,忙急道:“主上,你現在腹部還有傷,還是讓屬下……”
蘇沉澈抿唇一笑:“不是還有雷影牧歌嗎?”
青荇:“……”
主上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就是有他們兩個才更可怕啊!
“不用太擔心主上我了。”
蘇沉澈白衣一轉,由一名弟子領著朝著魔教總壇深處走去。
從牧歌打開的門進入,密室由一條小徑曲折而下,蘇沉澈用打火石點燃了一盞壁燈,拿起照著路朝前走。
密道倒沒落多少灰,顯然是有人常進來。
……說起來,蘇沉澈看著指尖少許的灰塵想,他以前也曾走過這條路,只是那時候他是在襁褓中被人帶出來的,尚無記憶。
“別亂摸。”
雷影冷冰冰的提醒蘇沉澈:“摸到什麼機關我可來不及救你。”
蘇沉澈失笑了一下:“用得著這麼記仇麼?不過是小時候捉弄你而已……你看牧歌多想得開,從來不主動找我麻煩……”
雷影抱著劍面癱回答:“他不是想得開,他是已經把你當死人了。”
蘇沉澈停下腳步,在雷影肩上拍了那麼一拍,笑容燦爛:“但你可不能把我當死人,雖然我現在確實只剩半條命,但若我死了,我敢擔保你十有**要為我陪葬,所以好好保護主上罷。”
雷影:“……”
克制克制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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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盡頭,視野豁然開朗。
頂端是一道石門,雷影霍然推開,門的那邊站著一個同樣一襲白衣的男人。
他握著一本書,神色溫柔,五官和蘇沉澈依稀有幾分相似,但jīng致有餘到底不如蘇沉澈看得令人舒服,因而兩相對上倒有些贗品對上真跡的味道。
羽連在身後的桌子上一拍,蘇沉澈身後的石門驟然合攏。
“又見面了,十二夜公子。”笑容仍是溫柔,眼睛裡的顏色卻漸漸暗淡下來,純黑染透,隱約透出瘋狂的意味,“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裡。”
蘇沉澈斂卻幾分笑:“我也差不多猜到你會在這裡。”
羽連:“知道你還來?竟然還大膽到只帶一個侍衛?”
蘇沉澈點頭,口中理所應當道:“嗯,因為兩個人就夠處理你了。”
羽連幾乎要笑出口。
處理他?
蘇沉澈到底哪裡來的自信?
“十二夜公子,我是應該誇你太大膽還是該說你太愚蠢?”羽連終於撕破偽裝,冷笑道,“我實在看不出你到底比我qiáng在什麼地方,憑什麼什麼都是你的。不過,這些也就到此為止了。你應該知道,這裡是機關cao縱所在,卻也是機關最密集的地方……不過和你母親死在一處,也很適合你,畢竟,算是你害死她的……”
說話間,羽連的手指在身後一動,牆面翻出機關——幾十駕qiáng力弓弩,接著弓弩上的長箭雨一般投she而來,這些箭簇的力度千鈞,掉在地上的甚至嵌入地下。
但,他想像中血濺當場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雷影揮劍擋下大半的箭雨,而蘇沉澈的身形飄動,在箭雨中迅速輕靈穿梭,只能看見他純白的衣袂被風掀動,位置恰到好處一分不差。
下一刻!
蘇沉澈的手已經停在了羽連的脖子上!
速度快到仿佛只是一瞬!
羽連一怔,隨即大叫:“不可能……你受傷了,而且你的速度不可能這麼快!”
他原本準備了很多後手,但是怎麼都沒有料到蘇沉澈會這麼快這麼簡單粗bào的擒住他。
蘇沉澈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完全是壓倒xing的速度!
手指用力,能聽見羽連的喉骨斷開的聲音,蘇沉澈輕描淡寫:“沒什麼是不可能的。”轉頭吩咐雷影,“阿影,我處理他,你去毀掉機關裝置。”
雷影頓了頓,不qíng不願的應下。
羽連手腳掙扎,無意間碰到蘇沉澈腰間,觸手一片濕熱。
剎那,羽連明白了。
蘇沉澈也是硬撐,用身體硬撐,負荷不了,卻為了做剛才那個動作傷口崩裂都毫不在乎。
他還想伸手,卻被蘇沉澈一下踩到地上,蘇沉澈迅速把他身上的暗器毒藥搜出丟在一旁,俯視著他,笑容越深:“我知道你嫉恨我,不過,很抱歉呢,我從來沒把你放在眼裡過。”
囂張的話用平淡的口吻說出,更加令人羞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