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赴也不覺得尷尬,對於這個兒子,他其實沒多少感情,自己常年在外跑,取景,畫畫,程澈就一個人在家自生自滅,不理他也正常。
程赴站在院子裡抽完那支煙,進了他自己的房間,程澈的餘光一直盯著那人進去後,肩膀才往下懈一點。
吃完飯程澈就一直在房間裡寫試卷,一直寫到中午,江河過來敲他門,打手語說能吃午飯了。
假期就是這樣,睡了吃,睡了吃,吃了沒一會又要吃。
程澈沒什麼胃口,但還是和江河一塊下去了,這次客廳沒看見程赴,門也關著,但沒鎖,估計是出門了。
飯桌上江蔓只會給江河夾菜,但會把菜往程澈這邊推,程澈抬頭看她,江蔓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說:「看什麼,快吃。」
下午陪著江河看了會電視,程澈打算上樓去寫作業,院子裡陸續有人來了,來打牌的。
他低著頭上了樓,聽見身後的隻言片語,壓低聲音:「和他媽長得真是像。」
「像著呢,可憐,哎,親媽跑了,爹也不是個負責任的,聽說成績可好,年級第一…」
聲音逐漸變小,最後戛然而止,程澈偏頭朝下看了眼,江蔓從裡面把客廳門關上了。
磚砌的樓梯某塊碎了個角,裂出幾個零碎的小石塊,程澈一腳把那幾個小石塊踢了下去。
他在房間裡寫了會試卷,期間掏出手機看了幾眼,賀遠川並沒有回那條英文亂碼,也好,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怎麼回。
一直寫到傍晚,桌上的手機才響了聲。
程澈停住筆,拿過手機看,賀遠川回了。
「-」:這是什麼
程澈打字:不好意思,誤觸了。
打完盯著那行字,又給刪了。賀遠川那邊發完沒多久,就看見頂端顯示個正在輸入,於是就等了一會,等了半天也沒見回復。
「-」又發:睡這麼晚
這次對面很快回了:不小心睡著了,誤觸。
賀遠川笑了下,消息四點左右發過來,這同桌大半夜不睡覺玩手機,點開他的聊天框幹嘛。
程澈回完也覺得不妥,有點心虛,畢竟大半夜不睡覺翻別人朋友圈是事實,但說出去的話也不好撤回。
「-」:感冒好了?
程澈捏了捏手中的筆,他和賀遠川好像也沒熟到這種關心身體狀況的地步吧?
但還是老老實實回了:嗯。
他換季感冒是常事,但畢竟是正值青春期的大男孩,病來的快,去的也快。
那邊沒有動靜了,程澈也沒心思再寫卷子了,眼睛有點難受,他把筆往桌上一扔,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