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還疼?」賀遠川也將自己團了團,胳膊疼,沒團緊。
「還好。」程澈說,其實還疼,但他覺得不應該再說給這人聽了,這件事明明因他起,三個人也是奔著他來的。
但是被牽扯得最多的是賀遠川。
如果不是他那一瞥,矮個兒手裡的酒瓶就朝著賀遠川的後腦勺去了,一瓶子下去,程澈不敢想會是什麼後果。
值得嗎。
「我也還好。」賀遠川說,頓了頓,又說:「所以別難過。」
「我可沒難過。」程澈鼻子酸,他閉著眼,把下巴搭到曲著的膝蓋上,悶悶道:「哪有你這樣的……」
哪有這樣完全不顧後果的,賀遠川他敢,可是程澈不敢。
如果賀遠川今晚真有什麼事,他欠不起這份情。
賀遠川看著遠方的車流,沒說話。
半晌,才聽見他慢慢地說:
「其實我也不知道,程澈。」
程澈把臉埋在膝蓋上。
賀遠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輕的像一片飄揚的羽毛,撓得人的心尖痒痒的,眼眶也發脹。
程澈知道他是在看自己,問得溫柔卻又帶著不解:
「我不知道,你知道嗎?」
程澈不說話,他不敢抬頭。
賀遠川自顧自地又說,聲音的方向轉了回去,像是聲嘆息:
「你也不知道。」
喬稚柏從車上下來,只覺得腿有點軟。從派出所撈賀遠川這件事已經夠魔幻了。
更魔幻的是旁邊還蹲著一個眼熟的,見他下車了,遠遠地沖他笑笑。
喬稚柏抖了兩抖,不是,怎麼學霸也在這啊?
他恍惚地左右看了兩眼,確定來的這地兒不是圖書館,是正兒八經的派出所,旁邊停著好幾輛警車呢。
這倆人怎麼又搞到一塊去了?
賀遠川下午不是說出去隨便轉轉?這就是隨便轉轉?帶著人學霸轉到派出所來了?
「你倆犯法了?」喬稚柏驚魂未定,「怎麼回事兒,你倆被人打了?」
難道是賀遠川的爸爸找人把親兒子給打了一頓,就是因為他不願回家?那會不會哪天也找人打他喬稚柏一頓?
喬稚柏瑟縮一下,仔細琢磨,又覺得還是不對,他爸打他就行了,總不能連程澈也打吧!
「犯什麼法,我是好公民。」賀遠川說,一張嘴下巴疼,嘶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