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不是有「那位」?程澈雖不知道上次喬稚柏口中的「那位」是誰,但聽起來肯定和賀遠川的關係不大好。
「嗯。」賀遠川說:「你願意的話。」
程澈怕給賀遠川帶去麻煩, 但對面答得這樣乾脆, 好像確實沒什麼問題,他自然是願意的。
除此之外, 他還有一絲道不清說不明的私心。
心裡堵著的事兒突然卸下去, 程澈這會輕鬆多了,他打個又大又響的噴嚏, 拽過張紙巾擦鼻子:「謝謝啊。」
這句是真心實意的。
只是又欠了份人情。
黑白花不像剛開始時怯弱了, 膽子大了些。
如果只有程澈或是江河在,它會喜歡在家裡竄來竄去,可能因為活動量增加,近來飯量也明顯增長。
擦完鼻子他長吸了口氣,瓮聲瓮氣地說:「作業有不會的嗎?今天的做起來可能會覺得有點難。」
黑白花在右上角的小屏幕里四處亂竄,顯得安靜坐著的程澈整個人看起來更蔫吧了。
臉頰邊泛著淡淡的不正常的紅意,眼睛也不大精神地眯著。
「這是正常的,因為套卷最後兩道有點超綱。」程澈說得認真。
傍晚藥房旁邊, 說要視頻問題目的賀遠川撐著胳膊肘, 看了他好一會, 才說:
「沒了,你早點睡吧。」
「哦。」程澈蔫蔫點頭,思維因為感冒變得緩慢, 沒想太多, 點完頭很老實地說:「好的。」
他確實困了,但是晚上真躺床上了, 他又睡不著。
「那我掛了。」
剛要伸手掛斷,屏幕里的人說話了。
「你藥吃了嗎?」
手又收了回去:「嗯。」
其實沒吃,忘了。
對於吃藥程澈十分隨意,想起來就吃點,想不起來就算了。
賀遠川這麼一提醒,他這才想起上頓藥還是早上出門前吃的。
對面的賀遠川煞有介事地點頭,問:「三九應該喝幾袋啊?」
程澈說:「一袋?差不多了。」
「涼水還是熱水泡啊?」
程澈翻眼看了下:「你說呢,涼水泡不開。」
「嗯。」賀遠川又點頭,這會表情變得認真,不笑了,語氣淡淡的:「去把藥吃了再睡。」
「好的,」程澈老實答,答完才反應過來,突然抬頭「嗯?」了聲。
這人怎麼知道他沒吃藥?
對面毫不留情地拆穿:「程澈,你藥盒都還沒拆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