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小塊地方沒有窗戶,密不透風且無人知曉。牌子上寫得是什麼字,只有他自己知道。
-
這次賀遠川沒有像上次那麼多要求,也沒有再說不吃這個不吃那個,倒是程澈一直在反覆跟他確認:
「你真的只要吃一份八塊錢的素鍋巴飯?」
「嗯。」賀遠川已經坐下了:「你不是說好吃?」
「是好吃。」程澈也坐下了,書包依舊穩穩地背在身上,被賀遠川說了聲才想起取下來。
他把書包放在旁邊空餘的圓凳上說:「但我怕你吃不飽,因為真的全是素的,沒有肉。」
「就吃素的,」賀遠川說:「感冒,吃點清淡的。」
兩碗滋滋作響的鍋巴飯很快端上來,聽著聲音就感到燙。
油脂與米飯結合的焦香味隨著裊繞的煙霧溢進鼻腔,飯上覆著層脆脆的金黃色鍋巴,油亮亮的。
筷籠是老式竹質的,摞在桌邊,看著使用年數已多,邊緣因為時間太久自然變色。
賀遠川從筷籠里拿了兩根勺,一根遞給程澈。
程澈看了他一眼,接過去說:「燙呢,得把菜從鍋巴下面挖出來。」
旁邊來來往往的都是人,這家的鍋巴飯確實是好吃,開了好多年,價格也實惠,走一個沖銷量的路子。
焦香的鍋巴籠罩聚集著米飯與蔬菜的熱氣,兩個人用勺子敲開鍋巴,邊吃邊哈氣,因為燙,一時間都沒說話。
程澈卻仍覺得放鬆,身子不用坐那麼直,也不用考慮該說些什麼。
這麼吃了會,聽見賀遠川念他的名字,聲音不大,混雜在嘈亂的背景人聲里,坐在對面的他剛好聽得到:「程澈。」
「嗯?」他鼓著腮幫子抬頭看賀遠川,很自在地呼出口長長的白霧。
「以後經常一起來吃飯吧。」
第32章 懷孕
程澈頂著鼓鼓的腮幫子, 一時間忘記咀嚼。
「這兒離你家不近吧。」程澈看了會賀遠川,吐字不大清晰,低頭說:「你回家方便嗎?」
「方便啊。」賀遠川說得隨意:「我一個人住,沒有門禁, 幾點回都行。」
「哦。」程澈說得很慢:「行啊, 那就一起來。」
賀遠川輕笑了兩聲:「嗯」。
「嗯」完下巴朝程澈身後點點:「那家裡脊夾餅好吃嗎?」
程澈回頭看了眼說:「好吃,你吃麼?我去買。」
「下次吧。」賀遠川說, 又問:「那家燒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