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賀遠川無所謂告不告家長,問就說校服找不到了。賀臨的電話很難打得通,他媽蔣青早多少年就飛洛杉磯定居去了,更是聯繫不到。
廖老師只能逮著他本人罵,他吊兒郎當地站那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直到某天撞見因為班上學生校服沒穿整齊這事兒,廖老師被教導主任大罵一頓。
下個周一程澈便看見賀遠川難得地背個書包來上學,鼓鼓囊囊的。
「裝的什麼?」喬稚柏問。
「空氣。」賀遠川沒好氣地答。
上了兩節課,大課間下樓去操場,賀遠川一直磨蹭到最後也沒走。
教室里的人都要走光了,賀遠川的屁股還釘在板凳上紋絲不動。
賀遠川每次都要程澈等他一起,久而久之程澈養成了習慣,便看了他一眼問:「你不走?」
「走。」賀遠川板著臉從書包里掏掏掏,最後掏出件嶄新的校服,不情不願地穿上了。
這樣又過了些天,趕在十二月下旬,黑白花終於要生了。
生的那天正好是個周六,連著下了好些天的雨終於停了,天放晴。
黑白花從早上起來就精神不好,有些顯而易見的焦慮,一會鑽到床底,一會跳進柜子里去。
賀遠川早早就給黑白花布置好了產窩,網購的,連貓糧貓砂帶羊奶粉,七七八八的把微信上剩的錢用的差不多了。
自卡被凍結之後,王姨仍是保證了他的日常飲食開銷,但是錢沒有了,賀遠川看著越來越少即將為零的餘額,長嘆了口氣。
大不了找份兼職去,賀臨的目的就是逼他認錯,他偏不。
看了眼手機,剛八點多,他強睜開眼,先是給喬稚柏發了條微信:「速來,接生。」
發完慢吞吞地挪下了床,拉開窗簾抬頭往外看,確定這天色不會再下雨了之後,才給程澈打了個電話:
「小貓要生了,你來不來?」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是剛剛睡醒,帶著惺忪的睡意長長地「嗯」了聲,「嗯」地賀遠川喉結滾了兩滾,才暈暈乎乎帶著啞地說:
「啊,去呢,我這就起。」
第34章 不服軟
喬稚柏到的時候, 賀遠川剛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簡單用毛巾蓋著。
賀遠川穿了身家居服,掀起毛巾擦頭髮, 喬稚柏一進門就看他一眼, 心裡隱隱覺得不對,但又想不出是哪兒不對。
他匆匆掃過賀遠川, 像是掠過了空氣, 張嘴就喊:「貓呢?貓呢?」
「樓上呢。」賀遠川邊擦頭髮邊抬眼看了牆角的某處,收回視線:「你他媽小點聲。」
咚咚上樓的喬稚柏閉了嘴, 從欄杆空隙里齜牙咧嘴地做口型:「忘了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