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過來的通常是右手的那隻, 帶了點熱乎氣,也帶了些淡淡的賀遠川身上特有的清香味。
兩人都不是左撇子, 次數多了程澈就說:「你戴右邊吧,給我左邊。」
但遞過來的仍是右邊。
其實程澈的左手好得差不多了,在賀遠川的催促下,期間他斷斷續續去醫院換過好幾次藥,換完藥兩人又去了拐角里的那家粥鋪店吃粥。
賀遠川沒再要皮蛋瘦肉粥,他們嘗試了海鮮粥和酒釀紅豆圓子粥,最後覺得甜甜的酒釀紅豆圓子粥更勝一籌。
這樣又過了段時間,按理說兩人的關係應該更加的親近,然而賀遠川卻突然變得不開心了。
程澈不知原由,問了一次,賀遠川沒答出個所以然來,只是上課時又開始把頭對著牆一歪,面朝里趴著睡覺了。
程澈成績好,脾氣也隨和。
平時如果有同學來問題目,他都會不厭其煩,一遍遍講解直到對方確實是真的聽懂了才結束,所以班上的同學都挺喜歡他。
加上他長得好看,沒什麼學霸架子,平時在學校里看起來非常乖巧,所以隔壁幾個班的學生有時要是在過道樓梯上碰著程澈,也都會和他打個招呼。
程澈所在的九班在三樓,靠著邊,隔壁不遠就是八班。
八班這次為了集訓營挑了好幾位學生晚上去上衝刺班,裡面有一位常年排在年級第二的男生,戴著副眼鏡,看著斯文的很。
這位年級第二叫蔣知遙,也是時常出現在校園貼吧里的存在。
程澈上衝刺班的這段時間,剛好是跟蔣知遙前後桌。
有時會互相幫忙帶個材料收個試卷什麼的,再後來,為了方便,蔣知遙乾脆來九班門口等程澈,再一起去五樓上課。
放學時鬧哄哄的,九班學生看見門口站著的蔣知遙便說:「蔣知遙,又來找我們班程澈啊?」
蔣知遙笑著點頭:「他沒走呢吧?我跟他一塊去上課。」
「沒呢。」同學熱心地朝後指指,「在那兒收拾書包呢,你們真是辛苦,晚上還要上課,吃飯了嗎?」
蔣知遙說:「沒,等下就去。」
同學打完招呼下了樓,蔣知遙從窗戶那探個脖子朝里看,程澈正彎腰從桌洞裡掏書,往書包里塞。
一月份的天黑得早,這會已經快黑透了,走廊里的燈不算亮,蔣知遙在走廊站著等。
他一直在看程澈,看著看著,隱隱約約覺得腦門發燙。
目光不經意地往旁邊一斜,便看見程澈旁邊這會還坐著個人。
別人都放學了,唯獨那人靠牆坐著不動,眸色沉沉地正盯著他看。
蔣知遙好逛貼吧微博,認得這人,就是記不清名兒。
打架鬧事寫檢討,成績也差,平時就是來混個日子的少爺,也不值當他記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