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如此,路上程澈還是打了個大噴嚏。
賀遠川在旁邊接:「狗百歲——」
程澈揉揉鼻子扭頭看他,嘿嘿笑:「你記得?」
「反正沒忘。」賀遠川說,拉著程澈走快了些。
其實不止是記得,還查到了這句話到底是什麼含義。
程澈拒絕了淋浴間,這家浴池規模大,男女浴室各占一半,除了大混池還有單人小浴池。
大混池的票價稍微便宜點,賀遠川沒要,買了兩張單人池的票,把手環給程澈一隻:「戴上。」
這倒合了程澈的意,一個人脫光了滑進溫熱的單人池裡,凍得起雞皮疙瘩的腿這兒連腳趾頭都蜷縮起來,舒服地哼哼。
浴池沒有門,只搭著個帘子,能遮擋住視線,但不隔音。
賀遠川在他隔壁,估計是聽到了動靜,似乎是笑了,問:「不冷了吧?」
「豈止是不冷了,」程澈把毛巾疊起來枕在脖子後面,眼睛閉上:「暖和得都有點想睡會兒。」
「嗯。」旁邊的賀遠川說:「睡會兒也行,一會我喊你。」
「幾點了?」程澈有點迷糊地問,問完又說:「算了,你手機也不在旁邊。」
「兩點了。」賀遠川聲音不大:「我這牆上有鍾。」
「啊?」程澈頓時睡意全無,嘩啦一下坐起來:「怎麼突然就兩點了?」
兩點十分打預備,別說兩人現在渾身未著一物地泡著澡,就算是立刻馬上把衣服穿好,跑回去也鐵定遲到。
程澈有氣無力地躺了回去,透過氤氳熱氣看天花板:「這算逃課嗎?」
「算。」賀遠川在隔壁說:「不知道會不會記過呢,說不定還得寫檢討,周一還得到操場在全校師生面前念一遍。」
程澈躺不住了,嘩啦又坐起來,人剛準備扶著池邊站起身,便聽見賀遠川在隔壁慢悠悠地接著說:「躺著吧,請過假了。」
「你又逗我是吧?」程澈扶著池邊重新躺回去,對著天花板喃喃:「我怎麼這麼好逗啊?你說什麼我怎麼都信呢?」
「嗯。」賀遠川笑:「是啊,為什麼呢?」
為什麼呢?
「下次不信你了。」程澈眼皮沉下去,他閉上眼睛說。
「信一信吧?」賀遠川的聲音也小了下去,輕輕柔柔地透過牆壁撫上耳膜:「困就睡會兒。」
程澈「嗯」了一聲,不知道是在應哪一句。
他確實睡著了,這點他也覺得奇怪。明明自己的睡眠質量奇差無比,但是在賀遠川旁邊,他總是能夠很快入睡,跟被下了安眠藥一樣。
中途醒了一次,賀遠川的影子投在帘子外,人站在外面跟他說話,說是有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