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擲到桌上,有種暢快的清脆:「三餅。」
出了院門賀遠川才回答那句話,很誠懇:「我的錯,現在徵求還來得及嗎。」
親都親了,還徵求個什麼勁兒,假模假樣。
巷口回來幾個晚上在外面放炮的,程澈怕賀遠川再幹些流氓事兒,叫人給看了去,說得快:「原諒你了。」
「謝謝。」賀遠川點頭,低頭慢慢問,平時也沒見這麼有禮貌過:「請問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不牽。」程澈面紅耳赤,還好天黑看不見,巷口的幾個人近了,他咬牙小聲:「有人啊——」
「那沒人的時候呢?」賀遠川鍥而不捨地又問,行人越近他越說,程澈恨不得給他的嘴堵上:「我的手有一點兒涼,你的手熱乎嗎?」
「不熱乎。」程澈拿胳膊肘杵他:「給我閉嘴。」
賀遠川收了聲兒,頭耷拉著,幾個人從身邊經過,往巷尾去了。
程澈偏頭看了眼,確認人都走了之後,才轉回身,手從口袋裡伸出來,摸索著探到那人的口袋裡。
很快就被一隻溫熱的手回握住,又上當了。
「一點也不涼。」程澈斜著眼說,夜空中綻出了一大朵煙花,緊接著又是幾朵,兩人邊走邊抬頭看,五彩的光落在肩頭。
「所以是可以。」口袋裡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攥緊,語調輕快:「回家吃餃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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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過去沒幾天,程澈的生日就到了。
他對自己的生日一向不大在意,也從沒有和江河江蔓說過。
大年三十那晚他在賀遠川家吃餃子時,隨口說了句好吃,第二天賀遠川送他回家時就給帶了一點。
他怕賀遠川沒得吃:「你留著吧,劉姨還得幾天才能回吧?」
「沒事兒,」賀遠川說:「我也不能天天吃餃子,你吃你的。」
他的生日今年趕在大年初四,每年的這天江蔓都要帶江河回老家走親戚。
程澈就琢磨著到時候自己煮點餃子吃。
大年初四程澈睡醒後,家裡果然靜悄悄的,除夕夜過後放炮的少了,他睡了個好覺。
就是一覺睡得太好,醒來完全忘了生日這事兒。
昨天實在閒著無聊,他看了一下午的書,晚上又寫了會題,十一點沒到就倒頭在床上睡著了。
早上起來發現人裹在被子裡,倒是嚴實,手機沒充電關了機。
他插上接口給手機充上電,摁著電源鍵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