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連牙關都磕磕巴巴上下撞擊著,仿佛置身於多麼可怖的寒潮中。
身體失控, 強烈的恐懼與不安讓他無法冷靜下來。
探索到此結束, 那隻手離開了。
「你在抖。」不是責備,只是確認。
「……」程澈閉上眼, 從緊咬著的牙里盡力吐出話來:「抱歉。」
腦袋被呼嚕了兩把,隨後他被攬進一個溫熱又緊密的懷抱中去。
「傻不傻。」一聲輕嘆。
他們並沒有踏進那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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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從衛生間出來時,賀遠川正靠在床上,拿著本書看。
頂燈重新被打開了,初次之外還多開了兩盞床前燈,這會挺亮堂。
書是程澈帶來的,這兩天每天回來後他都會趴床上翻一會,白天時他剛看了一半,沒來得及收。
旁邊的矮柜上扔著個屏幕粉碎的破手機。
他抖了抖手上的水,坐下從紙盒裡抽出兩張衛生紙,將手指及掌心擦乾。
粗糙摩擦中帶了些乾燥的紙屑味,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別的味道,程澈垂眸慢慢地擦,耳朵尖還尚存紅意。
擦乾後將衛生紙捏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我沒有乾淨的衣服。」賀遠川抬頭說:「得出去買。」
「能出去嗎?」程澈沒看他,看起來很忙:「你這樣出去算耍流氓吧。」
賀遠川什麼都沒帶來,兩手空空,身上那套衣服再一脫,現在出去可真得有人報警了。
「我穿下你的,」賀遠川笑:「你幫我找一套。」
「我的你穿著小。」
「沒關係,我不嫌小。」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了,程澈只好到行李箱邊翻翻撿撿。
賀遠川的身形較他的要寬一些,小倒是不至於,就是肩那塊兒估計穿著會緊。
程澈回想了下方才的觸感,大概把控了下肩膀尺寸。
想著想著開了小差,不知道又是想到了什麼,蹲那悄悄一個激靈。
賀遠川靜靜看著蹲在行李箱旁邊若有所思的那個背影。
從他的角度看,男孩穿著身松垮的白t,脖頸後發紅,有塊痕跡。
等下出門不能穿這件了。他想。
賀遠川這次來頗有種全然不問身後事的意味。
貼吧和超話對他的討論沸沸揚揚,順帶著有人又扒出了陳年老帖,無非就是之前老生常談的那些事。
富家子弟,樓下停賓利,來這十八桿子打不著的小城純粹是因為體驗生活balabala——
見到程澈前他在各平台把手機刷到快要冒煙,真見到後手機塞兜里一晚上也沒想起來看,除了付錢時掏出來一下。
省會比清野鎮大得多的多,兩人跟廖老師請了個假,打車到市中心的商城買衣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