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不著覺,他把自己縮進角落裡,靠著牆,學著那個人的樣子。
這樣好像確實能睡得著。
他也開始抽菸。
一根接一根,有時晚上他不回家,坐在車裡關著燈,看著大道外面疾馳的車呼嘯而過,能一口氣抽掉一包。
心裡有個大洞,很空,汩汩灌著風。
不重視自己身體的結果就是喝到胃出血,經常咳嗽,眼睛下面有消散不去的黑眼圈。
他被喬稚柏催著去看了醫生,說是以後都不能再這樣喝酒了。
喬父的公司規模雖然比不上業界的大企,但足夠喬稚柏和喬煥啥也不干地吃一輩子了。
在賀遠川最難的時候,喬稚柏和當年一樣,做了賀遠川最堅實的後盾。
某天帶著公司職員去和商圈裡某個有名的大人物談業務吃飯,在飯桌上職員被人刻意為難,灌了好幾杯還不肯罷休。
最後賀遠川站起來從職員手中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後帶著公司的職員離開了。
沒多久大人物的公司被人擺了一道,損失慘重。
又過了段時間,賀遠川才知道擺了這人一道的是許久沒有聯繫過的賀瀾。
就這樣又過了兩年,賀遠川的公司終於慢慢做大。
賀瀾暗中給予了他不少幫助,姐弟倆在不同的領域憑藉骨子裡的才能與清晰的頭腦做得風聲水起。
賀遠川也開始在財經頻道嶄露頭角。
飯桌上不再有人灌他的酒,他被安排在對著門的主位,主辦方會著重考慮他口味偏好。
但他還是感覺不到快樂,好像得了情感缺失的病症。
越來越多的人主動來接近他,男女都有,抱有各種各樣的目的。
也老套地遇見過送己上門的情節,也是男女都有。
賀遠川這麼些年,身邊沒見過人,人們摸不透他的取向。
只知道他的無名指上戴著枚淺灰色的戒指。
對此也有人專門對著照片研究過——應該是琉璃材質,看著不大像婚戒。
哪有婚戒用玻璃做的?
想要接近的人多,但沒有人成功過,賀遠川獨行獨往,一直如此。
某次要去隔壁市考察個項目,得出差半個月左右。
喬煥實習來了賀遠川這兒,小伙子幹事兒有眼力見,就是愛玩了些。
臨行前喬煥準備好了行李,跟著賀遠川一塊去了隔壁市。
酒店靠著湖,晚上從落地窗往外看。
湖景很漂亮。
旁邊就是架大橋,很高,比清野鎮的架子橋高得多,也長得多。
晚上賀遠川下樓到橋上抽菸,胳膊撐在欄杆上,他朝湖面看。
恰是深秋,不時吹來一陣風,拂得遠處的湖面在燈光下波光閃閃,很溫柔。
他穿了件質地良好的黑色羊絨薄大衣,夜晚橋邊有些涼,他嘴裡咬著煙,裹緊了些。
橋邊停了幾輛車,幾輛黑色商務,車裡關著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