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川第二天再去飛屋之家時,已經找不到人了。
微信不回, 電話不接。
賀遠川氣得頭疼, 那晚就應該直接做,猶豫個什麼勁兒啊?
他每天都去飛屋之家等人。
每次也不白去, 讓喬煥置備了一堆東西帶著, 吃的喝的玩的,周潔和許信兩人惶恐哆嗦不敢收。
賀遠川持之以恆地往店裡送,後面乾脆甩了兩張卡,沒別的目的:「有你們老闆消息請務必告訴我。」
除了到店裡等,賀遠川開車去了程澈開在其他城市的好幾家店。
期間也回了清野鎮,去了烏海巷,去了開心獸醫站,門關著, 敲也沒人應。
甚至去了程澈後來和江河江蔓一起租住的老居民樓。
無果。
跑遍了各個城市, 半個月下來連個人影子都沒見著。
這不奇怪。
程澈從來都是這麼個人, 看著不大說話,心裡有主意的很。
程澈決定了的事,哪怕頭破血流也不會發生改變。
但他是賀遠川。
他或許比程澈本人都要更明白程澈的心, 車裡的親吻不是夢, 默默調高車內溫度的手也是真的。
程澈在面對愛的時候缺少一點勇氣,小腦袋瓜子總是好把一些事攬到自己身上。
但這不並是程澈的錯。
那頭賀遠川雷打不動駐紮在飛屋之家, 他就不信這人能躲一輩子。
這頭程澈每天縮在開心獸醫站里裝死,有人帶寵物來找他,開門也小心翼翼的,像地下黨接頭。
次數多了,有老客好奇,開他的玩笑:「沒事吧?最近程醫生狀態好像不大好,有點像在躲債主。」
程澈笑兩聲,打哈哈:「沒事兒沒事兒,謝謝關心。」
清野鎮這兩年許多地方都在翻新,高中那會兒開心獸醫站這邊還偏僻的很,現在也開了一溜排的店面。
許多年輕人返鄉創業,喜歡慢節奏的生活。
老式居民樓大多都重新粉刷,地面鋪成了柏油路,看著有點煥然一新的樣子。
今年恰逢清野鎮的郵政改制,招聘了一些新面孔。
前幾天遲老頭的電話里就提到了這事兒:「我孫子考上了,筆試面試都是第一名,嘿嘿,等明年我回清野鎮看看。」
程澈笑著說恭喜,兩人又聊了一些日常瑣事,老頭忘記吃藥,聽筒里老奶奶把遲老頭大罵一頓,兩人才掛了電話。
一周後,程澈笑著恭喜的遲老頭的好大孫正式上崗,順路特意關照了爺爺家的郵箱。
從開心獸醫站門口取出一些信件,數了遍,貼郵票寫了地址的共九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