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睡著時有隻手貼了貼他的臉,帶了點未消散的情.欲,啞著聲:「困了?」
程澈精疲力盡「嗯」了聲,隨即一件大衣包裹住他,里料滑滑的,直接接觸到肌膚有點涼。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衣服被人從前面攏緊。
熟悉的氣味也一起覆蓋下來。
「摟好。」這句話他今天聽了數遍,下意識熟練地抬手,環繞。
之後便整個人被抱了起來,抱著他的人腳步匆匆。
天色已經不像方才那麼黑,從天際泛出些白來,街道上空無一人,周圍的人家都在沉睡中,對面停著輛車。
「幾點了?」一張嘴,嗓子難聽到了讓人覺得好笑的程度,程澈沒忍住,閉著眼無聲地笑。
一笑嗓子疼,他又皺眉。
嗆到了涼風,咳了幾聲。
「四點多了。」賀遠川低頭親了親他的眼角,語調輕柔像是在唱搖籃曲:「累了就睡,很快就會到了。」
「去哪兒?」程澈打了個哈欠,粗著聲兒又問。
「回家。」
車裡溫度適宜,空調持續運作了四小時,車窗緊閉,隔絕了一切冷空氣。
汽車在寂靜的深夜發動引擎,程澈攥著大衣,靠在椅背上。
賀遠川從衣擺下摸索到他的手,指關節在他光潔的腰上蹭了蹭。
他攥住不老實的那隻手。
手變本加厲,與他十指相扣。
路燈還亮著,四周一片寂靜,車燈照起前方的浮塵。
程澈就這樣昏昏沉沉睡去。
他這一覺睡得極沉。
中途醒來過一次,男人抱著他上樓,緊接著他被放在了一張溫暖的被褥上。
眼皮重到睜不開,酸意從四肢百骸漫出,胯骨、腿根,腰腹處是集中受災區。
模模糊糊中賀遠川似乎為他穿上了乾淨的睡衣。
乾燥、溫暖,他在熾熱的懷抱里昂著頭去尋。
尋到了。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再次把人給撩撥了起來,結果親完自己頭一歪,睡著了。
實屬惡劣之舉。
賀遠川關了大燈,只留盞夜燈。
人坐在床邊,垂眸看著熟睡男人渾身的痕跡,伸手一點點觸碰,一處處輕撫。
眼裡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等到了。
第69章 眼淚
昨晚星星下的賀遠川還算溫柔, 怕某人吃不消,特意收了些力道,沒有莽著硬來。
到程澈突變唐老鴨,再到變成小啞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