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解曲嘉回了下头,他看见解沉樊神情平淡而坚决,宁萧只是推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没说的继续打开了门。
此时有阵风,宁萧系在脖颈处的丝巾晃动了一下。
门一开,里面乱了一瞬。
解曲嘉从未来得及关上的门缝中看到宁萧匆忙把药放到桌子上,看到解沉樊慌忙走到解老爷子身边,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他看见地上有几滴血迹,老爷子的嘴角也有。
吐血了。
解曲嘉想着,然后毫无负担的转身就走了。
主宅里的医生和他擦肩而过,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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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曲嘉回去之后就看见谢橙站在他房间外间的窗边,垂着手看向外面。
“主宅进了医生。”
解曲嘉听见谢橙说,他走过去,和谢橙一样看向外面——站在这里并看不到主宅那边。
解曲嘉感到有些无趣的躺到沙发上:“嗯,爷爷吐血了。”
“为什么?”
“你干的好事你不知道?”
谢橙的目光从窗外转到解曲嘉的脸上:“少爷冤枉。”
解曲嘉哼了一声:“不知道,没听全,大致就是爷爷说让小叔和那个男的断了,要不然不给他分遗产。”
谢橙这时候反倒问起他来了:“老爷子说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解曲嘉懒得回他这句话,只是继续道:“小叔应该是……不同意。”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句话有歧义,于是补充到:“不同意和那个男的分手,所以爷爷才会那么生气,甚至都气到吐血了。”
“谢橙,”解曲嘉看向谢橙,“你说钱权和爱情哪个重要?”
谢橙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少爷。”
解曲嘉叹了一下,叹他自己:“解沉樊和那个男的才在一起多久——我看那男的态度,甚至两人在没在一起都两说,解沉樊就这么态度坚决,甚至连谎都不愿意撒,真不知道他是蠢还是……”
解曲嘉想不到词,所以他转而又说:“那男的真的挺令人……”
他顿了顿,说出了“羡慕”这两个字。
谢橙此时此刻又哑巴了,解曲嘉气的一个抱枕对着他扔过去:“说话,屋子里就我一个人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少爷。”
解曲嘉也猜到他说不出什么,免得自己又把自己气背过去,于是他向谢橙招了招手。
谢橙走了过来,解曲嘉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独属于谢橙的味道——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也可能是谢橙本身就带的味道,谢橙从不喷香水,但是他身上总有一种解曲嘉喜欢闻的味道,不浓烈但是很舒心。
“我身上是什么味道的?”解曲嘉突然想到,想到了也就问了。
“橙子味。”谢橙道。
哦对,他偶尔会喷橙子味的香水,用的沐浴露也是橙子味的。
解曲嘉没再接着问谢橙喜不喜欢这个味道,而是话题又转到了谢橙想要听的:“我看爷爷估计不大行了,药喝不喝也总不见好,估计……可以撑过这个年吗?”
“药……?”谢橙突然出声喃喃了一句,似乎想到了什么。
解曲嘉有些困了,他缩在谢橙怀里闭上了眼睛,却什么都不想想了:“今晚一起睡吧。”
谢橙垂眸看了一眼怀里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的解曲嘉轻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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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解曲嘉是被小孩子的笑声和狗叫声吵醒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多,他估计应该是他爸又没有回来吃饭,谢橙看他睡的沉也没有叫他。
这一觉确实睡的满足。
解曲嘉起了床,拉开窗帘看去就见院子里跑着一个小豆丁,与喷火龙一起闹着,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眼里含笑的看着一人一狗,不时还和谢叔说着话。
女人是解曲钰的妻子,叫穆木,而那个小豆丁,自然是他们的儿子,解老爷子唯一的曾孙,解景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