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记得当时她和解曲钰刚结婚,虽然两人婚前就已经商量好结婚之后搬出去住,但她也明白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做到的,所以她其实是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的。
她从小就叛逆,要不然也不会一意孤行去做记者,所以看着这些那些的规矩,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是十分嫌恶。
穆木没有在说场面话,解家这几个小孩儿里面,他确实最喜欢解曲嘉,解曲锐太过端着,而解曲成又总是耍些心机。
这其中,解曲嘉似乎都沾点,却又似乎总是去踩着这些界线边缘。
在解曲嘉小的时候,她确实因为解曲嘉长的漂亮可爱,所以看见后总爱捏捏他的脸揉揉他的头,看他生气但是隐而不发的可爱憋屈样。
但其实在解曲嘉上四五年级之后她就很少有这种过界行为了,毕竟小孩子长大了嘛,她其实也和解曲嘉的关系并不熟络,总是这样有些冒犯人了,但是从什么时候又开始了呢。
可能是他刚结婚,玩心依旧大,阿钰又忙着和家里抗议,所以她闲下来时就爱磋磨一下解曲嘉,当然只是说一些逗弄人的话而已,毕竟当时解曲嘉都快上高中了,动手动脚就不太好了。
她每次在把人快要逗急眼的时候,又带着他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以表示认错,于是缺心眼的解曲嘉便真的不和他计较了。
嗯,词用的不对,不应该说缺心眼,应该说心软,这个词用在解曲嘉身上其实也不合适,因为她不觉得解曲嘉会是心软的人,可是事实又是,解曲嘉只要知道你是对他好的,他便不会和你计较太多,虽然可能表面上很凶。
这也正是穆木一直喜欢逗他的原因,不会对你亮爪子只会凶巴巴叫的小老虎,看起来很威风实际上一点攻击力都没有,还圆头圆脑的,谁会不喜欢呢。
喜欢就会延伸到心疼。
因为她总是在解曲嘉身上看到一种很压抑的情绪,她能看出来,解曲嘉有时候似乎想要尝试着挣脱,可是更多时候是短暂的扑腾了几下后又安于自身。
解家太过于庞大,她不能为解曲嘉做些什么,但是她觉得她可以给他说些什么。
所以在又一次她逗的解曲嘉要骂人的前一秒,她用一个冰激凌堵住了解曲嘉的口。
解曲嘉小口挖着冰激凌,问她:“你天天怎么这么闲啊?”
穆木回他一个脑瓜崩。
解曲嘉看样子似乎也想打她,不过忍住了,只是恶狠狠的戳着冰激凌,仅嘴里不饶人道:“是不是你其实在家里也不受重视,所以才去当个没什么用的小记者混日子?”
“小曲嘉,你这个思想不对。”当时的她认真的看向解曲嘉,终于有机会说出她想对解曲嘉说的话,“谁生下来都不是有固定模板的,记者是我喜欢的行业,人活着不过短短几十年,要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事才不枉走这一遭,人是生而自由的,不仅我,你也是。”
当时她记得她说完之后解曲嘉久久没有说话,拿着勺子的手也久久没有动,只是眼里的光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再之后她和阿钰成功搬了出去,和解曲嘉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起来。
如今再见,穆木看不出来解曲嘉是否更生出了些挣扎的力气。
而解曲嘉此刻则是满脑子都是对于现在孩子早慧的震惊。
他看向解景野,本来不屑于和他玩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可是对方却可以三十秒还原一个魔方,五十秒拼完一个拼图。
解曲嘉想,他七岁的时候也有这么聪明吗?
他突然又想到刘顺似乎说过他要上小学的女儿过了奥数初赛,但他记得他当时三年级之后才找了奥数老师。
果然,长江后浪卷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卷。
解曲嘉正有些微微的感慨,谢叔突然叫了一句钰少爷。
他抬头,就见解曲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进来之后目光直接落在了穆木的身上,展露出一个很腻人的笑:“我们什么时候走啊?姐姐。”
无论听多少遍解曲嘉都会被这个称呼恶心到,特别是他们结婚之后还不知羞耻的如此称呼,而早就习以为常的解景野从拼图中抬头,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爸爸。
穆木问解景野:“小野想什么时候走?”
解景野歪着头思考了一下道:“我想要再和小叔叔玩一会儿,等一两个小时之后好吗?”
“当然可以,”穆木看向解曲嘉眨眨眼,“正好到时候小曲嘉和我们一起出去吃午饭吧。”
解曲钰则上前两步握成拳怼上了解景野的脑瓜顶,催促之意明显:“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你不想早早去游乐园吗?”
瞧瞧,这话多没礼貌。
解曲嘉想道,果然一家子都是一个货色,没礼貌又不要脸的家伙们。
解景野这孩子却很坚定:“不,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爸爸。”
第30章好好吃饭
解曲嘉总觉得解曲钰看向自己的眼光中带着幽怨,但是等他看过去,解曲钰又只是再和穆木坐在沙发上软声说着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