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宝儿!”奚水瑶的声线猛然尖利了起来,“不要说了!”
可是解曲嘉仍旧再道:“后来我就想,为什么独独那天房门没有关闭,为什么又独独那天您精准的出现在我的身后抱住了我。”
奚水瑶的眼泪骤然就落了下来,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嘴里胡乱的说着对不起。
很快,奚水瑶的身子又不抖了,因为解曲嘉抱住了她,一股温暖而安心的力量传来。
解曲嘉继续道:“妈妈,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怪您什么,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的妈妈是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向前走的勇气的,您就是您自己,不必须依靠别人。”
“嘉宝儿……”
解曲嘉轻拍着奚水瑶的背:“您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妈妈,这一点不会改变,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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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这几天都睡在公司里了吧!”刘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解曲嘉靠在老板椅上百般无聊的刷着手机嗯了一声。
“话说你这也是神奇,要不十天半个月不来公司,要不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公司。”
“最近没什么事。”解曲嘉随口应着,顿了顿又道,“以后估计也没什么事儿了。”
“那,”刘顺突然凑近,左右观察着解曲嘉,“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有吗?”
“有啊,你看你脸颊都没肉了,胡子也长出来了。”
“没事儿干了是吗?”解曲嘉抬起眼皮淡淡道。
刘顺莫名就感到一股威压,他感到有些奇怪,明明解曲嘉比他小上那么多岁,他怎么会因为对方一个眼神而感到心惊呢。
刘顺挠挠头,不过他倒也没有感到害怕,毕竟解曲嘉以前也只是看着不好接触,更何况他帮了妮妮那么大一个忙,他早把解曲嘉当弟弟了。
于是他又道:“现在可是午休时间,资本家也没这么无情的哇,赏个脸一起去吃饭?”
“不去。”解曲嘉换了个姿势,趴在了桌子上。
于是刘顺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收了嬉笑:“是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解曲嘉刷手机的手一顿。
刘顺这便知道他是猜对了,其实不猜也知道,虽然解曲嘉面上没有显出什么,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但自从对方前几天来了公司,几乎就跟长在了办公室里一样,一天都不出来一趟,偶尔进来就会看见对方盯着一处发呆,连饭都是他摆到对方桌子上才会吃,要不然能接连饿好几顿。
“也没什么。”解曲嘉很快就恢复正常,道。
“那为什么不回家?”
解曲嘉觉得刘顺这人大部分时候都大大咧咧的,但是真到事上又敏锐的不行,想瞒都瞒不过。
于是解曲嘉就打算拿出些老板的架子训他一顿,但是还没等他再说话,刘顺就又道:“你这状态不对,这样下去迟早会生病的,我很担心。”
解曲嘉抿了下唇,声音不大:“什么恶心话。”
刘顺却满脸正色:“我确实担心。”
解曲嘉一噎:“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现在爸妈离婚,我爸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我喜欢的人也和我断了。”
刘顺表情僵硬了一下:“啥……?”
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不知道从哪一天,解曲嘉手上的订婚戒确实没了。
他张了张嘴,不敢相信解曲嘉居然一下子经历了这么多令人崩溃的事情,这个时候任何安慰似乎都有些苍白无力了。
于是刘顺沉默了下来。
他想,怪不得解曲嘉最近都在公司住,原来是又没钱又没家了。
刘顺感到有些心疼,他想了想道:“要不你来住我家,妮妮前几天还说着想要找你玩儿。”
“……我见过妮妮吗?”
刘顺皱眉,安慰的话想不出就直接道:“反正你来我家住吧,他们不要你我要你,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
解曲嘉闭了下眼:“你闭嘴就是对我最好的安慰。”
他没把刘顺的话往心里记,当天下班之后解曲嘉打算继续在公司睡下,刘顺嘴皮子都说破了都没能说动。
解曲嘉见聒噪的刘顺垂头丧气的走出办公室,以为他终于放弃了,但是等解曲嘉也出去的时候却见办公大厅灯火通明。
解曲嘉疑惑还没出口,刘顺就先从办公位上站起来,愁眉苦脸的叹气,特别夸张的道:“老板,你不下班我们这些小喽喽自然也不敢下班啊,老谭还要着急接孩子,小孙还要等下班谈恋爱,现在这一个个都下不了了,唉……”
“你们愿意加班是你们的事。”解曲嘉冷漠无情道,他前几天也睡在了公司,就没见外面有人加班。
刘顺拍拍手:“行吧行吧,那我们陪着你通宵吧,资本家啊真是资本家。”
解曲嘉很不领情的回了句随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