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声音更低更沉,带着些狠厉。
“不该说的话别说。”
明显后面那道声音的地位更高,这句话落下之后车厢内又只剩下了汽车行驶的声音。
解……解曲锐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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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橙是在七个小时之后才意识到解曲嘉不见了。
在解曲嘉应了今晚不回来之后,他再给对方发的消息全都没再得到过回应。
谢橙对此应该习以为常了,可是再次意识到的瞬间他却又忘了该如何呼吸。
视线落到笔记本上,他只能又开始拿起笔继续写,他想,今晚少爷玩儿了一晚,明天应该不会去公司了,大概率会回来补觉,早餐就熬一些粥吧,喝完酒后喝点粥胃会舒服一些,菜也要清淡一些。
谢橙还想着要把饭盒亲手给解曲嘉才行,要不然直接放在门口少爷是不会吃的。
可是直到早上九点多,谢橙却没有看见解曲嘉回来。
他拎着饭盒站在门口,不时看一下时间,难道是解曲嘉连轴转去了公司?
他给刘顺打了个电话,若是解曲嘉真的去了公司,那要嘱咐刘顺隐秘的照顾一下才行,结果他打了好几个一直都是正在通话中的机械音,谢橙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拉黑了。
于是辗转给解曲嘉公司的其他人打过电话去,终于接起一个却被告知解曲嘉今天没有去公司。
难道是还在外面玩儿吗?
谢橙没有和丁宾再打电话,转而给解曲嘉打了一个,可是直到嘟嘟嘟的声音结束也没有接通。
于是谢橙的心瞬间就降到了谷底,如果解曲嘉不接他电话那大概率会秒挂。
没听见吗?
谢橙强压下自己不受控制蹦出来的胡思乱想,给丁宾打过去了电话——仍旧是在忙音之后自动挂断。
“帮我查一下少爷昨晚去哪了,往和丁宾有关系的高尔夫球场开始找。”
谢橙沉着脸,压下丝丝缕缕溢上来的慌张和王特助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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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橙赶到游轮的时候上面还在狂欢,丁宾被人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还没清醒过来,满脸懵的嘴里骂骂咧咧的。
谢橙站在甲板上,海风把他的大衣吹起,音乐声早已停了,分不清昏天黑地的一群富二代也都被请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一副颓靡沉醉的样子。
刘子觑着谢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解释:“这是我的私人游轮,来的也都是我认识的朋友,就一起喝喝酒玩玩游戏而已,绝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嘉哥在的场合我们都默认这条规矩的。”
谢橙没吭声。
坐快艇到游轮上这一路刘子早已把昨晚的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就差指天发誓解曲嘉的失踪他一点都不知道了,刘子心里七上八下的,脑中只有完蛋了三个字。
他想要再次下意识的重复一遍昨晚的事来缓解自己心中的害怕,刚一出口只说了一个字,他就看到旁边的谢橙冲了出去。
谢橙直接冲过去揪住了丁宾的衣领,整个人阴沉的可怕,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少爷呢?”
丁宾被拎的一个踉跄,谢橙的身形高大,丁宾被扯的要踮起脚才可以站稳,他想要骂谢橙在抽什么风,可是听见他说的话之后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嘉哥不是回家了吗?昨晚就回去了啊。”
谢橙只感觉瞬间脑子嗡了一声,他强撑着理智才能说出完整的话:“没有!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
“不,不应该啊。”丁宾也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颤颤巍巍的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嘟——嘟——嘟——
每多一声丁宾的额头上就多一滴冷汗,电话最后还是因为长久没有人接听而再次自动挂断。
啪的一声,丁宾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怎么会,是不是嘉哥还在睡觉,没有听到电话……”
他踉跄的蹲下去,胡乱的捞起手机想要再次拨号。
谢橙闭了下眼,看丁宾的反应他就明白不是丁宾做的了,谢橙在心里冷静的告诉自己,可是下一秒谢橙却直接拉起丁宾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丁宾,你最好祈祷解曲嘉没事,要不然你下辈子就在牢里度过吧。”
还有谁,谁会绑架解曲嘉?谁敢绑架解曲嘉?
谢橙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各种思绪爆炸般的散开。
绑架解曲嘉的目的是什么?
钱?还是……报复?
……解曲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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