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谢橙的心脏都快不跳了,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极力的暗示自己解曲嘉没事,明知是只能单向拨打的虚拟号码但还是又拨通了过去。
果真,空号。
解沉樊的目光从谢橙颤抖的手上移开:“他们没……你们谁听清了吗?”
几人都沉重的摇摇头。
解曲钰耸耸肩:“绑匪反应有些太快了,解曲锐也是厉害,找人打解曲嘉一顿而已,居然找的这么牛逼的。”
穆木直接给了解曲钰一巴掌。
解曲钰闭嘴了,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头。
穆木:“所以,今晚我们是要还按绑匪的要求来,还是暗中派人?”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谢橙切换了手机画面,画面里的解曲锐此时正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向窗外,手机一直没有被使用过。
每个人心中都像是压着秤砣一般。
.
数次看向手机,拿起又放下,他还能做些什么?谢橙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可是却依旧没人能给什么进展。
绑匪太警惕而有经验了,每当快要找到线索的时候,顺着找下去总会断掉。
这感觉就好像你看前面亮着光,以为是出口,可是迈出去却发现是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
他能做的好像只有等了。
等。
谢橙闭了下眼,他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闭上眼了,精神和身体都逐步面临着崩溃,但此时也才中午十二点,距离凌晨三点还有十五个小时。
他既希望可以快点到来,又不希望那么快到时间。
谢橙感觉现在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钳子拉扯着他从左右两边撕开,撕裂,喷出鲜血。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意识到解曲嘉的失踪。
为什么前天晚上他不直接去高尔夫球场接解曲嘉。
为什么不早些求得少爷的原谅。
为什么被绑架的不是他?!
如果要是少爷真的出什么事了,如果他再也见不到解曲嘉了……
谢橙的思维滞住了。
就在他被巨大的惊恐,悲伤,不确定,心痛包围的时候,他听见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了两下。
谢橙下意识的抬起头,他看见解曲成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谢橙,”解曲成看起来很犹豫,他似乎想说,又似乎不想说,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沉重道,“我知道解曲嘉在哪儿。”
谢橙的瞳孔一缩,猛然站起来的时候撞倒了老板椅,椅子倒地发出噪音。
“什么……”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厉害,“你知道少爷的下落?”
解曲成手指握成了拳,有些紧张的搓了下衣服下摆:“我……那天我去找曲锐哥,不小心听到了曲锐哥要找人揍解曲嘉一顿的消息,当时我怕曲锐哥下手没个轻重出了事,于是就找了个人暗中保护着解曲嘉。”
保护?
谢橙想要质问他为什么不早说,也想骂他说是保护但为什么最后人还是从眼皮底下轻易被绑走了。
但谢橙只能压下自己的怒火,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道:“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我?”
解曲成抿了下唇,似乎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有些不耻,可是想到什么之后眼神又坚定了起来:“对不起,我知道接下来说的话可能很无耻,但事赶事赶上了,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想博一把大的,亦或是说,谁能不说这是老天也给我的一次机会呢!”
谢橙闭了下眼,感觉身形有些晃,他静默的看着解曲成眼神里的疯狂:“什么条件。”
解曲成打开自己带来的文件,但是在递给谢橙的时候又突然顿住了,似乎是有些犹豫。
谢橙没说话,沉默的直接拿了过来。
解曲成道:“我其实是想要和鼎海长期谈一个合作,就是有几批货想要通过鼎海运进来,放心,不多,也都是正规东西,证都有。”
“从非洲进口的一批……高档工艺品?”
解曲成吞了口唾沫:“嗯,渠道也都是正规的。”
谢橙闭了下眼,他是急疯了,可也不是脑子没了。
他应该说不行的,这种事绝对不可以,若被发现拖累的不仅是他,还有整个鼎海。
可是,谢橙想到下落不明的解曲嘉。
就算现在真的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多在绑匪手里一个小时,就要多受一个小时的苦。
谢橙感到老天再给他开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费劲千辛万苦得来了手中的权利而失去了解曲嘉的爱,如今换回解曲嘉最稳妥的方式居然是让他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用得来的权利失去所有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