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將者,多難善終,子孫也難繁盛,令氏便是如此。如今的令氏嫡支家主只有兄弟二人,年長的便是令翊之父,現如今在北地邊塞,守著燕國的東北門戶。
年少的是令朔。令朔不比其兄,雖出身將門世家,卻少兩分領兵打仗的靈氣。尤其這幾年,齊國侵燕,令朔駐防之地,每每失守,與齊交戰,每每敗北,故而並不十分受燕侯器重——至少比不上駐防於桑丘的方域。此次抗齊,便是以方域為上將軍的。
方域分三重布防,第一重在燕齊之交,如今已告破。新河及東北長城一線為第二重,齊軍避過長城,現已逼近新河。第三重便是中易水之桑丘汾門諸城。若第三重失守,則下都武陽危矣,燕國危矣。
令朔不認為自己能守住新河,方域給的兵卒太少了。以少勝多這種事太難,又不是令翊愣頭青那幾十騎……話又說回來,若燕軍都如令翊那幾十人,還愁什麼呢?
想到令翊,令朔更想嘆氣了。自己是時時都準備好為國捐軀的,但令翊若也陷在這裡,日後泉下怕是難見兄長。
令朔一腦門子黯淡前景、國恨家愁,令翊說的卻是眼前:「半渡而擊之,守新河倒也並非全然守不住。」
俞嬴點頭讚許,說的卻是:「然敵眾我寡,便是奮力一戰,半渡而擊之,燕軍怕是也傷亡慘重。」
令翊又抱起肩膀,扭頭看俞嬴,語氣頗有些無賴:「故而問計於先生這樣的謀士。」
俞嬴笑了,看他一眼:「既小君子認我這個謀士,俞嬴便獻上一計:讓士卒以沙囊在離此不遠的上游桃花渡壅堵河水,令其暫時改道,入易水支流。好在今年雨水不多,齊人遠來,之前探路先鋒又已被全殲,其大軍至,若不仔細去上游探看,便會認為今年天旱河水淺,這個河段可不用舟楫,涉水過河。待齊人半渡,便撤去沙囊,決水沖之。」1
「善!」令翊擊掌。擊完掌才想起她叫自己的那句「小君子」,當下要笑不笑地看著俞嬴,呵,小君子……
令朔及另幾位軍將也都擊掌讚嘆。
令翊卻又道:「先生遠來,對燕地倒是很熟,竟然知道小小的桃花渡……」
「俞嬴不但知道桃花渡,還知道桃花渡旁有桃花林、芍藥圃。每年三月上巳日,許多人在此祓禊祈福,遊春玩樂。今年是來不及了,明年都尉若還在此,可去一游。」 俞嬴意有所指地眯眼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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