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令翊怔住,罕見地耳邊有些紅,張張嘴,想說什麼,沒說,最後只是嘟囔:「我轉一圈回來,也不耽誤守衛疆土,沙場建功……」
俞嬴卻說起旁的,笑問:「你知道君上還說了什麼?」
令翊看著他。
「君上還說你剛出生時身大頭圓……」俞嬴上下打量好幾圈令翊,點頭:「嗯……身大,頭圓……」
令翊:「……」
第13章 齊國有使者
燕國下都武陽,燕侯宮中。
相邦燕杵看著燕侯和太子友,語氣很是無奈:「君上怎麼能讓一名女子為燕使,出使三晉呢?說出去,豈不讓列國笑話?」
燕侯有些尷尬地笑一下:「也是當時聽說三晉不出兵,實在著急了。友來說這位亦沖先生於邦交謀略甚是精通,堪為使節,寡人便依從了……我想著,各國都求賢,任用這位亦沖先生,也是顯示燕國求賢下士之意。」
燕杵聽了燕侯的話,抿著嘴角兒,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燕杵是燕侯的庶兄,比燕侯大幾歲,如今頭髮鬍子俱已花白。自從先前的老相邦過世,三十多年來,燕杵一直擔任燕國相邦之職。
與其他諸侯國兄弟互相提防、搶權奪位不同,這許多年來,燕侯一直對燕杵信任有加,燕杵也沒有辜負燕侯的信任,這些年兢兢業業,一心為了燕侯和燕國奔波忙碌。不能不說,燕國地偏力弱,身旁既有齊國趙國這樣的虎狼之國,東面北面又有東胡時時侵擾,卻能在這亂世苟全,與燕國君臣和睦、上下一心很有關係。
燕杵不是那種焦躁的性子,這回氣得有點狠了,說話不似平時那般講究君臣之儀:「君上糊塗!去趙國的高已,去魏國的常溪,哪個不是精通邦交謀略的權變之士,他們未能請來三晉援軍,難道這個女子就能請來?
「君上說這是顯示燕國求賢下士,恐怕此舉只會讓天下賢士笑話燕國亂政,燕國無人!」
太子友正色道:「叔父未曾見這位先生,亦沖先生著實極有見識。叔父也知道,便是這位先生獻上中渡決河之策,方有了新河大捷。若非先生,只怕如今齊軍已經過了桑丘到了武遂了。她與友講天下形勢,列國邦交,友還未曾見有旁人講得這般精到有見地。」
「此女有見識,你哪怕求來做太子婦呢?抑或以之為門客,私下問策。豈能以之為燕國使者?使者,是一國臉面,豈能以婦人充任?便是當年公子景嬴,列國皆知,齊侯又那般危急,可曾正式以之為齊使?」
太子友想說當年齊侯貸便是想正式任命公子景嬴為齊國使者也任命不了啊——權柄都在田氏手中呢,但看叔父氣極的樣子,便有些猶豫。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大夫江臨陪笑勸道:「非常之時,用非常之人,當今列國皆是如此。還有以奴輩為卿大夫的呢,誰又能笑話誰?臣下以為,這位先生已經去了,若再追回來,更會為列國笑話。君上和太子又說她是有見識的,不如等等看。」
看相邦燕杵似仍有不滿之意,江臨又看一眼燕侯和太子友,小心地道:「抑或,再遣他人,以為正使,以這位先生為副。正使緊著追上去,兩人共同去邯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