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嬴道:「躺在祭台上還笑?我躺在祭台上,肯定陰沉著臉,還不時吐舌翻白眼兒,讓那些害我的人看一眼就成宿地做噩夢。」
皮策笑:「沒見過太傅這樣不正經的女子……」
俞嬴反過來嘲笑他:「明簡你正經的女子也沒見過幾個吧?」
皮策無言以對。
俞嬴笑起來,皮策也無奈地笑了。
俞嬴知道皮策未娶,只以為他如一些賢者士人一樣,把家小看成「家累」,故而一直沒成親。卻不知道,皮策父母皆亡,服喪畢,其叔伯長輩正給他操持這事呢,他頂撞了魏侯……好不容易平穩了,再尋別家,他又被魏侯貶了。等他再回都城,長輩們重提此事時,不多久他又被罷了官,後來乾脆離開了魏國……皮策之未娶,就像一波三折聲聲辛酸的一首怨男之曲。
兩人胡扯幾句,氣氛鬆弛下來,便重又說回正事。
俞嬴與皮策說了整治內政上齊國與燕國的不同,也說了自己和皮策與田向的差別,她沒說的是作為燕臣在齊國行事與在燕國行事的區別。
在齊國以「破」為主,什麼陰謀詭計都能用,不用收著力道。
在燕國也要「破」,目的卻是「立」,這「破而後立」比單純的「破」要麻煩得多,不能什麼手段都使,不能像在齊國那樣快意恩仇,得瞧著火候,收著力氣,不能弄得潰崩四散……
燕侯、俞嬴、皮策要破而後立,也有人想「破」他們。
燕侯在朝上說諸國形勢,說燕國困境,說糧儲之重,然後提出「相地」,卻沒說「相」完賦稅怎麼改,群臣只能猜測,那些有反對之心的便如射箭找不到靶侯,一時無法當面反對。
不能當面,只能背地里做些什麼。
五月間,皮策帶著手下諸人從武陽都畿開始相地。時日不多,都中便起了傳聞,說有狐鳴。狐鳴曰:「女入朝,社稷搖;女來邦,家國亡。」
城郭內外,聽到狐鳴的不止一人。據聽者說,那狐鳴悽厲至極,不用聽清叫的是什麼也知道很是不祥。還有見過那狐狸的,有的說是赤狐,有的說是玄狐,可見叫出這讖言的不是一隻狐狸。
一時武陽城中議論紛紛。
「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後禮。」1其實周人也不遑多讓,從周王到諸侯各國,朝中都設有卜官,征伐、祭祀、荒孰、婚嫁、喪葬什麼都要卜一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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