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嬴與他約略說了事情經過:「開始沒想到會如此,只以為是燕渡找點小麻煩,哪知道……那時候我也只是有些懷疑,便帶著幾個水性好的上橋一試。真是好計謀,什麼都算到了。三兩個荷鋤擔柴的人,壓不垮這橋。只有我這種又車又馬的才會掉下去。那時已經臨近傍晚了,也只有我在此經過回武陽……」
令翊冷臉看著她:「故而,先生這是明知道有坑,還往裡面跳。」
俞嬴剛要解釋,令翊接著道:「先生不但輕易以身涉險,還提前不告訴我,其後也未曾想讓翊來救……」
令翊緊緊地抿著嘴。
俞嬴神情尷尬,清清嗓子:「受這點苦,換相邦全力支持田地賦稅改制、支持日後整治內政逐項事宜,是值得的。」她又張張嘴,到底沒說為什麼不提前告訴令翊、過後也沒讓人去與令翊求救。
過了片刻,令翊道:「從前在齊國的時候護不住你,如今還是……」
他眼中再次流露出如當年田克劫持俞嬴時的沮喪悲傷。
俞嬴心裡一緊,嘴上卻笑道:「這真的是小事。我幼時常這樣跳水裡泡一泡。為了下水,不知道挨了阿翁多少數落。」
不看令翊的臉,俞嬴抱著肩膀說起別的:「河水邊有點涼啊,君上的人什麼時候能找過來?咱們今晚能回城吧?」
看她濕淋淋縮著肩的可憐樣子,令翊想再把她摟在懷裡,卻手臂動了幾次,終究未再敢做什麼,又後知後覺地想起剛才溫軟在懷的感覺,耳邊又熱起來。
第99章 相邦歸來後
他們回城自然是能回的。很快禁衛兕等便也找了過來,兕身上帶著燕侯信物,以之叫開城門。俞嬴這副狼狽樣子不適合面君。送她回府後,令翊與兕去了燕宮。
燕侯又驚又怒,本來是怕燕渡耍性子,不管不顧傷了太傅和皮策,哪裡想到竟然發生橋樑坍塌之事。橋怎麼會說塌就塌?又正好是太傅在此經過的時候塌?這是燕渡自作主張?是受人挑撥慫恿?燕侯甚至有瞬間的轉念,難道是相邦……
似知道他想什麼一樣,令翊道:「太傅讓翊轉奏兩句話:『這事與相邦無干。相邦不是那等耍詭計之人。』」
聽令翊這麼說,燕侯想了想,點頭,神色緩和一些。相邦固然不在武陽,但其子卷在裡面,太傅又是從他的封地回來……確實不當是相邦做的。
血脈相連的伯父,國之相邦,燕侯也不想懷疑他,更不願懷疑他——若這是相邦所為,簡直難以想像還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
太傅讓令翊轉述的這兩句話,又有一個意思,她不會太過追究燕渡,也不會與相邦撕破臉皮。她這般,一則是氣量真地少人能及,一則也是為了土地賦稅改制……燕侯在心下慨嘆。
宮中醫者到了。燕侯吩咐他們:「等太傅全好了,你們再回來。再與太傅說,今日天晚了,寡人就不過去了。讓她好生歇息。明日寡人過府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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