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燕侯的車駕和隨扈們出現在了延惇視野中。
與令翊射殺田忽一樣,延惇也將箭瞄準了禁衛首領陽武——倒並非他也像令翊一樣不想親自射殺國君,而是因為燕侯乘坐的不是無遮無攔的高車,卻是有篷安車,隔著簾幕,沒法射。
射殺了陽武,趁亂衝上去殺燕侯也是一樣的!
「嗖——」延惇的箭射了出去。
陽武竟像長了側眼一樣,在聽到破空聲的瞬間揮劍將箭矢擊落。
延惇皺眉,接著連珠箭射了出去。跟著他,眾刺殺者也都紛紛射擊。
禁衛們揮劍來擋。
射殺禁衛不是目的,這又是在都城中,要速戰速決,延惇吹哨讓眾人出去砍殺,目標只有一個——燕侯。
哪知才衝出去與禁衛交上手,他們便聽到了喊殺聲。
喊殺聲還是兩側都有,從武水之西墓地高牆後衝出來一隊甲士,從東邊不很遠的街巷中又衝過來一隊——眾刺客被包圍住了。
延惇等刺客來埋伏燕侯,反中了他人埋伏。
燕音、燕壽、燕囤、陶嚴、帛種等人在燕音宅中等著——沒有上大夫歷染,歷染已經先一步去宮中了。
「先前來報,啟已經出宮。這會兒延惇他們差不多該動手了吧?」 燕壽有些沉不住氣地問。
燕音用手指輕輕敲著長案,點頭:「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報了。」
他們說話間,外面響起喧譁聲。燕音面色一變,眾人都驚慌站起。
衛路帶人闖了進來。
衛路冷笑,讓人將他們擒了:「君上在宮中等著諸位呢。請吧。」
樹林邊,中了一劍被擒住的延惇側頭看向燕侯的安車,車中下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卻不是燕侯,只是一個身量與燕侯仿佛的侍從抑或寺人。
宮中,歷染已經先一步被帶到了燕侯啟面前。
齊國臨淄·齊侯宮中
齊侯將細作快馬送來的帛書遞給相邦田向,笑道:「魏侯死了。公子嶸和公子緩果然鬥了起來。趙國韓國肯定也坐不住了。這真是今年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田向看那帛書,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