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金玉的玉。」玉娘像是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只平常道。
「噢,那你今年幾歲了?」
「十四。」
「生辰呢?十四歲也算是個大日子了,不如我和你媽說說,在你家擺一桌慶祝慶祝如何。」
「已經過了。」
「喔,那你是怎麼投到李媽媽院裡的?」
「我爹娘活不下去,就把我給賣到這來了。」
「可憐呀,可憐。」陶仲賓嘆息一聲,只覺面前這個花娘身世悽慘,「怎麼落到了此處。」
他原以為這話能勾起玉娘心事,好滴下幾滴淚來,卻不想玉娘並沒有觸動,反而搖頭說,「這有什麼可憐,吃不飽肚子才可憐,陶老爺怕是沒有挨過餓,不知道餓了幾天幾夜的滋味吧。」
「肚子裡頭火辣辣的疼,嘴巴幹得像是吞了炭火,腳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軟綿綿走不動路,眼前看見了什麼東西都想往嘴巴里塞,好讓整個人能停在地上,啃樹皮吃泥土,連能吃的東西都沒有,那才叫可憐。」
見陶仲賓詫異得看著自己,玉娘手上已經悄摸摸到了書案上的一方硯台,心裡安心多,她也不再拖延,只點明主題道:「陶老爺,我是個受過苦的窮人哩,現在想著只是多掙些銀錢好吃飽飯,滿腦子的銅臭味,您要是談情,可莫要找錯了人。」
陶仲賓看著玉娘那冷靜的神情,一時間啞口無言。
玉娘也不想這樣和客人直說,極度容易吵架翻臉,可這位陶老爺的行徑實在可疑,若只是為了熱鬧大可不必如此行事,今天六巧和他兩個鬼鬼祟祟的,誰知道他們算計自己什麼。
玉娘從始至終的目標都很明確,掙錢,贖身,養老。
為了這一步一步的階段性目標,她可以忍耐打罵,可以挨餓受苦,可以做個人形彈奏器,可以被人呼來喝去,但這一切都是為了能達成目的而已,如果沒有希望,那她為什麼不乾脆一根腰帶了結自己,那樣說不準還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可以再穿回去。
她這幾年從周邊打聽已經了解過了,尋常花娘贖身都是按年齡算錢的,十來歲正當紅的最值錢,要是自贖就得像出嫁那樣抵錢,沒個五六百兩怕是出不來,若是給自家媽媽賺了幾年,那應當能便宜些,三四百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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