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簿擺了擺手,頗有些意興闌珊的意思,「隨他去吧,他也二三十歲的人了,難道我還能手把手的教他規矩禮儀?」看在他娘的份上,縣城裡有自己撐著,且這麼活著吧。
「教老二的嚴先生,他母親生辰快到了吧,記得備份禮過去。」張主簿交代著話,「用心些,嚴先生雖然功名不高,家境清貧,可我查過了,他底下教出了五六個秀才,可見水平還是有的,別輕視了他。」
章娘子一邊幫忙揉著張主簿的肩膀,一邊輕笑道:「知道,沒送那些金銀,我去藥鋪里特意買了幾份藥材,補氣養血的,還有兩套衣裳鞋襪,都是我和宋媽親手做的。咱們思賢讀書用功著呢,前兒還聽先生誇他會解書。」
「好好,這就好。」張主簿聽見這話,忍不住撫須長笑,這才是他將來頂門撐戶的好兒子,往讀書的正道走,別學外頭不三不四的,跟著別人廝混,連正經的官身都沒有。
張家那邊替親兒籌劃將來,宋家這邊也在為幼女處置過去。
衙門出了事,裡頭的人就全被攆了出去,宋媽媽被玉娘扶著坐馬車徑直回了院子,關上院門,五福已經備好了炭盆,當著小七的面,宋媽媽從自己懷裡取出包得嚴實的物事——一團揉皺帶血的衣裙扔到了盆中,玉娘往裡倒上烈酒,火苗噌的一聲猛躥,將那骯髒的血團燒了個乾淨。
宋媽媽看著那火苗又哭又笑,自己終於……終於為小七報仇了!那畜生終於死了!死在了自己手裡!
可仇是報了,小七卻再也醒不過來了。宋媽媽摸著小七乾瘦的胳膊淚流滿面,她已經許久沒聽見院子裡的笑聲了,所謂的藥方有沒有用,宋媽媽心裡頭清楚,不過只是想有個希望。
玉娘看得難過,忍不住出了屋子,正好聽見院門外有人敲門,打開往下一看,許濟之滿頭大汗拿著藥箱一臉嚴肅的找了過來,「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不是玉娘小瞧,連他爺爺正經的許大夫都束手無策,許濟之人還沒她高呢,也沒實際看過幾個病人,這醫術水平,值得商榷呀。
許濟之抿著嘴皺著眉,「這事得和宋媽媽說,得她同意。」
「這……」玉娘猶豫了片刻,半彎著身子盯著許濟之,「有把握嗎?」
許濟之搖了搖頭,他信心也不是很夠,只是看著以往「欺負」他的活潑姑娘變成了個活死人,心裡實在難受,才從醫書里翻出來了個例子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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