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裡已經被人占據了,陶叔謙也不知從哪裡來的一張竹蓆,沿牆鋪在地上,自己搬來了一張竹凳坐在上頭,旁邊還有一個背簍,裡頭裝著十幾二十來本的書,此刻他正手持一本中氣十足的朝里吟誦。
時不時聽見裡頭答應一聲,他便猶如得了聖旨誇讚一般的昂首挺胸興奮起來,又從背簍里翻翻撿撿挑出一本,繼續高聲念誦。
玉娘看得十分無語,扭著頭問晏子慎道:「陶老三這症狀持續多久了?」
晏子慎攤開手無奈道:「打從你妹妹搬來兩日後,他就再也忍不住的跑了過來,庵堂姑子們不許他進去,他便索性搬了竹蓆竹凳,每日從大鐘寺里背著背簍過來,隔著牆陪你妹妹,到了傍晚再背著背簍同老牛一起回去,日日如此。」
「庵里的師傅們就沒說什麼。」玉娘疑惑,說實在的,這可擾民了啊。
晏子慎搓搓手指,示意玉娘,「有這東西她們哪裡還會說什麼,不然你當這後門為什麼是半掩著而不是緊鎖著的?咱們陶少爺家大業大,手頭寬裕,才來就給廟裡面眾位菩薩都供了三盞大油燈,一出手就是二十兩的燈油錢,又包圓了這幾日的伙食費用,如今那廟裡的人看見他就跟看見善財童子似的,誰會嫌他。」
這可真是,玉娘也服氣了。
她懶得問候在那裡激情投入的詩歌朗誦,上前推開了門就往裡頭進,晏子慎也十分自然地想跟著玉娘的腳步進去,可他一隻腳邁到門檻里就沒法再動,往後一看,才見著陶叔謙兩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裳,死活不肯鬆手。
陶叔謙用手指了指那牆外斗大的墨筆寫的南無阿彌陀佛幾個字,面色不大好看道:「這裡是庵堂,晏兄,你也要進去?」
嘿,晏子慎不禁手有些痒痒起來。
玉娘站在門內朝他偷笑一聲,「三老爺說的有理嘞,你就在門外等著吧,和他對幾句詩的,也不無聊。」
說著就啪嗒一聲,毫不留情的關上了後門,剩下晏子慎張張口,只看到那房門緊閉帶起的灰塵,半點縫隙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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