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那位閣主已然算盡天機,有沒有算到今日爾等會命喪於此?」陸昃眯起眼,殺氣四溢道。
「閣下言重了,」天機閣的人正面撞上來自休祲劍仙的威壓,頓時晃了晃,但還是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態,「閣主讓我們給您帶句話,此間事了,請閣下來天機閣一敘,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斗篷下的身軀已經被壓得大汗淋漓,他咬牙道:「這一定是閣下感興趣的消息,還請劍仙閣下高抬貴手,聽我等一言。」
陸昃輕聲道:「你們憑什麼覺得,自己有同我談話的資格?」
他又是隨手一揚,天機閣弟子的青銅面具應聲破碎。
「玄陽山莊的二公子,山海宗的內門精英,天照氏的小玄孫……」陸昃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竟然準確地報出了他們的來歷,「天機閣就派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來和我談條件?」
都是仙門的青年精銳,但碰上陸昃,只能自討苦吃。
斗篷下傳來嘎吱嘎吱不堪重負的聲響,半空中瀰漫起淡淡的血腥味,領頭的天機閣弟子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同天尊已死,此事會牽連到您,還望慎重。」
陸昃嗤笑:「仙門如何,不關我的事,我更好奇,天機閣背後藏的到底是何方宵小。」
「而得到這個答案,用不著聽你廢話。」他指尖泛起詭譎的光,細密的符文流動其中。
正是搜魂禁術。
蒼白的指尖即將點上那人的眉心,陸昃忽然一頓,眉尖微微一擰,回頭看向住所的方向。
留在住所的軀殼還跟他五感相連,陸昃聽見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陸昃無奈,神魂瞬間收回,軀殼睜開眼:「進。」
孟昭然探頭探腦地走進來:「師父。」
陸昃不動聲色地將幾個天機閣的人收到袖子裡:「嗯?」
孟昭然眼神中隱隱有期待,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閒著也是閒著,我們出去走走吧。」
陸昃自認不是一個好師父,孟昭然作為師門真正意義上最小的徒弟,在還沒來得及長大的時候,陸昃就已經離開了。
缺乏了這麼多年的陪伴,因此看見孟昭然清澈的雙眼,陸昃拒絕的話說不出口:「走吧。」
孟昭然歡呼一聲,也不太好意思像小時候一樣攥住他的衣角,就乖巧地跟在他身後。
陸昃想了想:「去把你大師兄也叫上。」
孟昭然興高采烈地回答:「我就是從大師兄那裡來的,他正跟一群好友聊著呢,怕是走不了。」
鄔如晦的房門嘎吱一聲打開,裡面果然有許多人。
他以前是仙門年輕一代隱隱的領頭人,如今歸來,自然會有一大堆過去的好友簇擁過來,噓寒問暖。
看到陸昃和孟昭然,他們神色各異,但大多都是恭敬和友好,紛紛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