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頂道士接話道:「不錯,正是莊夫人眼前的這位——」
三仙齊聲:「休祲劍仙。」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孟昭然目光驀然一寒:「血口噴人!」
鄔如晦也抬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目光裡帶著些許嘲弄。
陸昃神色不變:「哦?」
莊婉眉頭緊鎖:「凡事要講證據,指認休祲劍仙是兇手,三位當真想清楚了?」
三仙起身,走到包裹著同天尊屍塊的包袱前,道一聲得罪,祭出一塊羅盤:「證據在此,請看。」
飛離老道乾枯的手,羅盤在包袱上空滴溜溜地旋轉起來,屍塊上本來幾乎淡不可見的魔氣變得明顯起來。
「這是茅山特製的羅盤,再微薄的魔氣都逃不過羅盤法眼,茅山的本事想必在座各位都認可吧?」高瘦道士道。
茅山修士落座的席位里,一名道士站了起來,他一身藍色道袍簡樸,眉心硃砂印鮮紅,頗為風雅地一拱手:「這的確是茅山的物件,上面也沒有改動的痕跡,只是……」
他道出眾人的心聲:「三仙莫不是糊塗了,魔氣如何能成為休祲劍仙的指認。」
莊婉則不太客氣:「三仙前輩,我敬你們是老前輩,但現在鬧著玩,未免太不將我崑崙放在眼裡!」
三仙不慌不忙,拋出又一道驚雷:「呵,休祲劍仙為何就不能是魔?」
瞧著一雙雙瞪圓的眼睛,他們笑道:「我三人非要說,休祲劍仙就是魔,且還是最大的魔,負天君!」
修士——尤其是仙門中人霎時間炸了鍋。
「荒唐至極!」
「誰人不知,休祲劍仙一手平定仙魔之爭,一線天正是他老人家的手筆。」
「兩界偃旗息鼓數百年,正是因為他老人家與負天君那曠世一戰,令輸者立下血誓,千年不得出世,因此負天君才在魔宮沉寂至今!」
「負天君是魔尊,陸昃是劍仙,二者如何能畫等號,你當我們瞎嗎?瘋了吧?!」
「一派胡言!我看你三仙才是走火入魔了!」
陸昃按住孟昭然的肩膀,後者不甘心地叫了聲師父,陸昃視線越過沸騰的人群,落在三仙身上,平靜地道:「證據?」
他這一眼並不帶什麼情緒,但三仙心裡莫名一寒,有一絲髮自內心的恐懼爬上心頭。
「就是!你說休祲劍仙就是負天君,那你倒是請白魔將破軍瞧瞧,劍仙大人可是他的主子?」有人附和道,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