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就算是息機劍仙尚在時,陸昃也是實至名歸的「天下第一劍」。
但甫一交手,打了個平手,三仙便知道,如今的陸昃,實力竟然已經大打折扣。
陸昃眼神不變,長生劍中留存的靈力已經被他悉數抽出,三仙與他纏鬥半晌,見他仍不落下風,心中難免焦急。
殊不知陸昃抽出來的靈力已經有要見底的趨勢。
長生劍與鄔如晦之間的氣機牽引被他暗中動過手腳,覆蓋了一層遮掩的術法,免得那小子以為情況不妙,悶頭闖進來。
只要陸昃想,隨時能把休祲劍召過來,這麼做的確能瞬間反制住三仙和息機劍,但勢必瞞不住鄔如晦。
更重要的是,陸昃想知道,域外天魔繞這麼大一個圈子,究竟想要做什麼。
終於,劍意凝成的休祲劍光芒開始變弱,陸昃故意賣了個破綻,三仙抓准機會,一劍劈得陸昃悶哼一聲,唇角溢出一絲鮮血。
三仙乘勝追擊,很快將陸昃逼得節節敗退。
息機劍破空而來,陸昃舉劍相抗,交鋒的一瞬間,他被磅礴的劍氣掀飛出去。
就在這時,面容猙獰的三仙和息機劍卻倏地消失不見了。
一縷淡到極點的微光悄悄鑽進陸昃後頸,一枚詭異的符文一閃而逝,隱沒在皮膚下。
陸昃低頭,唇角微勾。
再抬頭時,他心頭忽的一跳。
這晦氣的域外天魔,竟然又趁機將他丟進了幻境!
被息機劍劍氣掀飛出去的陸昃,落進了滿地雪白的柔軟花瓣中,霎時間四周飛起無數雪花般的花瓣。
悠遠的檀香鑽入鼻腔,伴著沉沉一聲撞鐘,飛旋的花瓣又紛紛揚揚落下,露出近在咫尺的一雙鎏金瞳。
鄔如晦跪在陸昃腿間,臉頰上飄著異樣的酡紅,襯得眼角那顆紅艷艷的淚痣愈發灼眼。
陸昃不由自主地往後一靠,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下一秒後背抵上了菩提樹粗糙的樹幹。
佛門優曇婆羅花三千年開一次,恰逢群仙宴在大浮屠寺召開,這千年一遇的佛花便開滿了整座古剎。
這是很多很多年以前,比鄔如晦幻境中看到的回憶還要早一些。
少年人耐不住寂寞,聽滿座和尚搖頭晃腦念經聽得頭疼,吃素齋吃得眼睛發綠,哪兒能坐得住。於是鄔如晦與他那群少年好友一合計,偷偷溜了出去,在古剎山腳尋了處百年老字號酒樓,敞開肚皮吃喝一頓。
陸昃一向縱容鄔如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
個別少年的師長管得嚴,陸昃還幫忙把人牽制住。
可憐那幾個古板的老頭老太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休祲劍仙一臉嚴肅地叫住他們商討要事,其實只是為了趁機放跑自家徒弟的玩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