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陽堡二兄弟, 斗膽向休祲劍仙討教。」
陸昃腿邊扒著兩個小崽子, 聞言揣起袖子,仍能站出一派宗師的驕狂氣:「哦?」
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兩兄弟身上, 分明不曾施加任何威壓,但那兄弟二人皆是神色緊繃起來。
陸昃惜字如金地遞出一個字後,不再說話, 就這麼靜靜地看了幾秒鐘,兄弟二人的冷汗就快要下來了。
但他二人還是硬著頭皮再次拱手抱拳:「我兄弟二人敬劍仙大人是位英雄人物, 又逢貴徒抱恙,本不該攔路, 但我們受過三仙恩惠,今日不得不報,還請劍仙大人不吝賜教!」
陸昃輕輕一頷首, 也不生氣,慢條斯理地道:「我向來只出一劍。」
鄔如晦皺眉:「……」
孟昭然懵了一下,他竟不知師父還有這種規矩,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但是出於對陸昃無條件的信任,他並沒有多想。
雖然同為清新脫俗的門中傻狍子, 但倘若是楚休明在這裡,恐怕就能夠發現端倪。
此前他在一線天初遇陸昃時,陸昃便是這麼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但實際上,當時的陸昃體內根本就沒什麼靈力,並非世外高人不屑於出手,靠的是坑蒙拐騙取巧制勝。
畢竟,就算陸昃在怎麼好脾氣,他終究是個劍修,修的還是殺戮道。
能拔劍切瓜砍菜就解決的事情,其實也並不十分願意囉囉嗦嗦。
曲陽堡二兄弟的眼神頓時變得謹慎起來,屏氣凝神,一眨不眨地盯緊陸昃。
他們來的時候就沒想過自己能夠贏過陸昃,哪怕是死,只希望死得不要太難看。
陸昃淡淡地道:「接好了。」
曲陽堡二兄弟的法寶是隕鐵打的鐵索,他們不約而同地湧出了自己最拿手的防禦招數。
畢生修為都催動到極致,在周身築起厚厚的屏障。
然而陸昃甚至連劍都沒有拔,輕描淡寫地並起劍指,虛虛幾下點過。
沒有毀天滅地的劍意,沒有無懈可擊的劍招。
兩兄弟卻還是大駭。
周身所有死穴被一一點過,甚至還有他們平日裡壓根沒有注意過的,法力流轉的致命薄弱點。
沒想到陸昃的眼光竟然毒辣至此,紛紛心如死灰。
但是原地僵硬等死半晌,預想中的死亡卻並沒有降臨。
陸昃站定收手,撣撣衣袖:「不堪一擊,家中小輩就不必派出來了,曲陽堡無人了麼?跟著你們老子多修煉幾年再出來丟人現眼也不遲。」
兩兄弟面上神情幾變,最終交換了一個眼神,以為是靠自家堡主三分薄面討回一命,頓時大喜過望:「劍仙仁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