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緊的是,他手裡拿著一把紋樣古樸的闊劍。
劍身「息機」二字劍銘清晰醒目,劍刃如秋水,映出陸昃冰寒的雙眼。
「徒兒啊,久違。」老頭面上神情甚至是慈愛的。
陸昃周身氣息暴漲,一劍聲勢浩大地劈過去:「你也配?」
息機劍仙早在幾百年前葬身仙門域外天魔封印之地,陸昃再清楚不過,那算是六界中最屍骨無存的死法,就連魂魄都獻祭給封印大陣。
只為榨乾自身最後一絲力量,將那域外天魔封得再牢一些,困得再久一些。
給陸昃留出足夠的時間,待他徹底成長起來,將域外天魔徹底抹殺。
息機劍仙與域外天魔乃是不死不休的宿敵。
所以現在陸昃看見眼前這個就連周身氣澤都模仿得絲毫不差,幾乎能以假亂真的息機劍仙,他簡直怒不可遏。
怪不得域外天魔驅使得動息機劍,祂竟然動用了某種秘法,重新造了一個息機劍仙出來。
自然,這副軀殼中的修為趕不上他的師父,但是只要能驅使得動息機劍,就已經足夠棘手。
當年息機劍仙本不會那麼容易死,但他執意要用自己的死來換取域外天魔的重創,以換得域外天魔沉睡至今,甚至就連現在出來搗亂,也沒有太多的手段和能力。
要知道千年前全盛時期的域外天魔,簡直就是六界噩夢般的存在。
正因為有一代又一代的修士前仆後繼,才將域外天魔削弱到這個地步。
息機劍仙仙逝那天,陸昃就在他身旁,漫天陣法即將轟然落下,他的師父也即將隨之殞命。
老劍仙渾身血肉模糊,只有一雙眼睛還是清明的,從來樂呵呵的老頭還是頭一回哽咽道:「域外天魔被削弱到今天這個地步,終於就要走到被永久磨滅存在的時候了,祂的終結交到你手上,對你來說,終究還是太殘忍了。」
陸昃打從娘胎里出來,就只聽過「這是你的使命,這是你誕生的意義」這一種論調,如今聽見老劍仙這麼說,的確新鮮,心中也沒有動容。
息機劍仙喃喃道:「好孩子,師父就陪你走到這裡,這條路太苦了,只能你一個人走下去。」
他已是出氣多進氣少:「倘若你有一天倦了……」
師者如父,親人即將離世,常人都會哀慟不已。
那時的陸昃思忖片刻,覺得他師父太清楚他是個怎樣的東西,於是只是簡短地道:「不會。」
息機劍仙搖頭苦笑:「你才十七,即便放在凡間也還只是個半大小子,為師陪你的時日還是太短了,實在叫為師不放心……」
陸昃站在一旁,無動於衷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