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蓋頭下的女子,赫然還在不斷變換著五官和身形。
……因為陸昃還沒有想好,究竟是怎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的小如晦。
陸昃啞然。
紛亂如麻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與他現有的記憶產生激烈的衝突。
偶爾閃過他潛意識的,轉瞬即逝的異樣感終於被翻了出來。
他感到頭痛欲裂,就好像整個世界都爬滿了裂紋,搖搖欲墜,孰真孰假,一時間難以分清。
鄔如晦冷冷俯視著他罕見的茫然神情,抬手將紅蓋頭扣在他頭頂。
繡著龍鳳呈祥紋樣的紅蓋頭翩翩落下,視線被遮擋住的一瞬間,鄔如晦鉗住他的下顎抬高,俯身深深地吻了下來。
唇舌輾轉廝磨,對方大概是氣得要發瘋了,動作直接粗暴,攻城略地毫不含糊,末了氣息不穩,抵著陸昃的唇瓣恨恨地說:「我到底喜歡誰,你不是最清楚不過麼!」
陸昃胸膛劇烈起伏,慢慢閉上了眼。
他們身後,一派紅艷的喜堂轟然破碎,連同陸昃頭頂的紅蓋頭一起,碎成斑斕光點。
仙門封印地。
陸昃緊閉的眼睫微微顫動,孟昭然和楚休明忙緊張地圍了過來,看到陸昃緩慢睜開眼的那一刻,欣喜得幾乎要跳起來。
「太好了師父,你終於醒了!」
「域外天魔竟然還藏了這麼陰狠的一招,師父你暈了過去,脈搏險些就停了。」
「幸好大師兄及時趕來,否則……」
陸昃甦醒,與他額頭相抵的鄔如晦也睜開眼,他眼中仍有慍色,臉色很不好看地盯著陸昃:「識海可還有動盪?」
陸昃眉心微蹙,搖搖頭。
他斬殺仙門禁地的域外天魔碎片之後,被祂殘存意識的臨死反撲捅了個對穿。
究竟是怎樣的招數,才會讓他完全沒反應過來,如此輕易地就被偷襲成功?
他倏地想起啟天尊的提醒,眉心頓時擰得更深。
抬頭一看,鄔如晦還在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盯著他。
他和心魔之間被阻斷的共感姍姍來遲,他眨眼間欣賞完鄔如晦趁他不在的壯舉,在負天宮對著心魔又是威逼又是利誘,比魔頭本人還囂張,那把白骨王座的確應該讓給他坐。
……都亂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