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的光被這鮫紗擋下大半,陸昃被拽進一片昏暗之中,臉上倒是半點不驚訝。
兩人剛互通心意,就一人赴往一線天,一人回到負天宮,域外天魔反撲得厲害,整整九九八十一日,他們甚至沒來得及見一面。
大敵誅滅後,關於五枚域外天魔留下的晶核去留,六界又就此議事七天七夜,趁著六界大能都到齊了,一併將善後工作也一一安排了。
直到宴會開場,陸昃才有脫身的機會。
——立馬就被逮到了。
陸昃揣著袖子,不慌不忙地轉身,笑眯眯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我二人若是在此私會,不合適吧?」
這幾日的議事中,鄔如晦以天機閣閣主的身份出席,他手下戰功赫赫,讓此前痛批天機閣乃是歪門邪道的修士們好一頓溜須拍馬,他卻始終神色冷淡。
此時他唇角終於勾起笑意,鎏金瞳在昏暗中熠熠生輝:「這麼說,你是想去放晶核的高台上?」
「可別,」陸昃慢慢地上前,與他鼻尖相抵,「今天喝酒了?」
呼吸都交纏在一起,鄔如晦眸光暗了下去:「沒喝。」
「唔,那就好,否則真怕你把為師拉上台去數該親哪張嘴。」陸昃終於捨得鬆開他揣著的袖子,去摟鄔如晦的腰。
鄔如晦沉默一瞬,決定堵住這張翻舊帳的嘴。
陸昃被他親著,還想笑。
感受著緊貼的胸口傳來的震動,鄔如晦在他唇面上磨磨牙,更深更重地吻了下去。
觸電般的酥麻在交纏的唇舌間炸開。
更灼熱的氣氛在這片昏暗中流淌開來。
陸昃的指腹撫弄片刻鄔如晦眼角鮮紅的小痣,眸色也深了下去。
就在這時,重重鮫紗被揭開一條縫,法天尊那老和尚剛探進來一個頭,就被嚇得刷一下放下鮫紗,連連後退,鬧了個大紅臉:「罪過罪過……」
他身旁的小沙彌不解地道:「怎麼了主持?」
法天尊雙掌合十:「沒什麼沒什麼,我遺落的佛珠並不在此處。」
他們的聲音漸漸走遠。
唇分,鄔如晦抵著陸昃的額頭:「被看見了。」
陸昃嗓音還帶著曖昧的微啞,語氣卻含著份寒意:「要演大捷之後徹底鬆懈,光是這樣可不夠。」
他眯眯眼:「凡間昏聵的帝王一般是怎麼的來著,招一幫美人唱歌跳舞,飲酒作樂,大興土木,將滿朝大臣到黎民百姓全都得罪個透?」
鄔如晦一哂:「你還做上夢了。」
「自然,我沒有成群的姬妾,所以這聖寵隆恩,只能落在你一人頭上,開不開心?」陸昃打趣道。
鄔如晦板著臉:「是我耽誤你尋歡作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