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丟下一句話,看也不看紀雲相,自顧自走了出去。
一路行至暗沉沉的浴室外,如夢世的天空慣有的黃昏和晚霞映入眼帘。
許嬌河環視建築一圈,只覺聳立在最中央的直入雲霄的高塔,才配得上「浮屠塔」這個名諱。
紀雲相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倏忽一把捏住她的手腕。
「幹什麼,放開我!」
被丟下水的糟糕記憶歷歷在目,許嬌河活像受驚的兔子緊繃身體,大幅度掙紮起來。
「亂動什麼。」
「沒有我,單憑嬌河君一個人,飛得上我如夢世的浮屠塔嗎?」
青年雋秀深邃的眉目逆著昏光,八風不動的冷淡,許嬌河卻愣是瞧出了一絲鄙夷。
他在鄙夷自己。
……他怎麼敢鄙夷自己?
同樣是目中無人,紀若曇起碼比他有禮貌多了!
自尊受到冒犯,許嬌河的心裡炸開了花。
怒極之下,她反而彎起豐潤的嘴唇,對紀雲相露出一絲柔媚的微笑。
察覺到青年一瞬間的發怔,許嬌河反客為主,將纖巧的手指反蓋在對方骨節分明的手背之上。
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又不事生產,養尊處優多年不見半寸粗糙的嬌嫩指腹,極輕極慢地蹭過偏冷的肌膚,她濃密的眼睫一彎,低婉又馴順地說道:「那便麻煩雲相了。」
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紀雲相,再度想起了昨日那抹呈在雪白柔膩之上的靡艷色彩。
任務當頭,他罕見地走起了神。
須臾之後,又被一道尖銳的疼痛激得重新聚焦起視線。
許嬌河塗成春櫻之色的指甲正死死釘入他的手掌——她猶嫌不足,還發了狠使勁掐了他兩下。
見紀雲相陰冷地望著自己,眉峰因疼痛淺淡擰起一道摺痕,許嬌河轉怒為喜,又故作天真無知與他對視道:「雲相怎麼這麼看著我?可是我身為長輩,哪裡做得還不夠?」
心眼多,愛記仇,偏偏使得是不入流的手段。
果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紀雲相借著這點痛楚,堅定了自己內心對於許嬌河的評價。
Tips: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