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者索性不管不顧,用妖力撞破了上了兩道拴的大門。
緊閉的門扉再也抵擋不住野蠻沖入的月色,兩隻碩大的利爪猝不及防出現在許嬌河的眼帘中。
來者交映在夜幕之下,霍然一張尖嘴長臉的惡狼面孔。
「不想死就交出你身上所有的黃金!」
他身上帶著傷,血液滴落在木質的地板上,步步破近,惡狠狠地對著許嬌河發起最後通牒。
但他等到的,卻是潛伏在暗處呼嘯而至的雪亮劍光。
靈體的紀若曇懸在劍陣中央,衣袍和黑髮無風自浮。
他的意志化作了柳夭行動的軌跡,緊貼狼族的身體,每一次閃爍,都割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無論是利爪、尖牙,還是釋放到極致的妖氣,均被堪比月光冷冽的劍鋒盡數斬斷。
這場暗襲的過程驚悚而又血腥,結果卻在許嬌河的意料之內。
她看著紀若曇操縱柳夭,不費吹灰之力,將進犯木屋的五個妖族的手腳,一截一截砍斷,直至變成血肉模糊、翻轉困難的人棍,而後用靈力捆綁著他們的身體,扔在了浮雲鎮白日裡最繁華的主道中央。
做完這一切,他旋身而返,示意許嬌河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細緻擦乾了柳夭表面的鮮血。
接著把恢復光潔的長劍奉到她掌心。
許嬌河的瞳孔之中,似乎仍然殘留著方才的場景。
黑髮雪膚的青年,鋒刃之上反射出他稜角峻漠、目空一切的側顏——他即是柳夭,長劍揮處,斬斷敵人的肢體,猶似劃破柔韌的絲綢,鮮血傾灑如雨,沐月凌厲而舞的劍影,將他襯托得如同殺星在世。
可他遞劍而來,語氣又是那樣溫柔。
他說:「別怕,妖族擁有手腳再生之力,他們並不會死。」
第60章 離開黃金籠的第六十天
許嬌河發現, 有些事情,雖然自己經歷第一次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但只要經歷果第二次、第三次……第無數次,心裡的承受能力就會慢慢高起來。
她目睹了整個紀若曇砍斷妖族手腳的血腥過程, 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然而等到紀若曇擦乾淨柳夭,重新把劍遞到她手裡時, 她已經逐漸平靜了下來, 只是呼吸略顯急促, 心跳還有些快。
她問紀若曇:「為什麼夫君要斬去他們的手腳, 再丟到大街上?」
紀若曇道:「要是死了, 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但若不給一個教訓,今日的險情此後多半還要繼續發生。妖族長出手腳,需要一定的時間,我把他們扔到街上, 能夠起到震懾的作用。」
「震懾?難道他們還有別的同夥?」
許嬌河下意識抱住肩膀, 抖了兩抖。
幸好離開前游聞羽把柳夭還給了自己,否則有沒有命度過第一天夜晚也未可知。
「不一定是同夥。」
